回不了从前的故乡

文/鲁健

我是一个乡村的孩子，来到南方流浪，在外面漂泊久了、困了、累了总想回家看看，失去了养父母的我，虽然家乡没有了牵挂，想回去寻找我儿时的伙伴，看看家乡的父老，从小顽皮捣蛋的孩子，只想回家对他们说声我心中的歉意，回了几趟故乡，却让人失望，我曾经写下了赞美故乡的短文对故乡的热爱，因为那里有我的童年，有青山绿水，清脆的鸟鸣，屋后的竹林，这些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但现实中，我想念的家乡已不再是我梦中的乐园，记忆中的美景已不是从前，现实中的家乡残酷地摆在我的面前！

几次回家，心情都会沉重甚至悲凉，我的家乡再也不是我儿时离开的那个家乡，山水也变了，人心也变了，曾经满山遍野的花香没有了，曾经的一片片的东北松，如今的长满荒草的山坡，门口的清澈小河也干涸了，河中鱼儿也灭绝了，我真想扑倒在我故乡贫瘠的土地上大哭一场，我不知道是谁破坏了沉淀脑海的记忆。

故乡乡邻现在越来越懒，越来越自私了，乡路边长满了野草，没人清除了，水沟堵塞了，没人疏通了，池塘淤泥积满了，没有人清理了，看到这些，这20多年之间的变化，我的故乡怎么会变得这样呢？昔日欣欣向荣、热闹非凡的农村，现在变得荒凉和凋零，人口外迁、土地荒芜、民风败落，已是不忍看到的现实，家乡老屋都快要消失了，这就是城镇化新农村的结果吗？

小时候，记得还是生产队为基础的集体，人民群众的积极性高涨，团结友爱、互助合作、民风纯朴，婚丧嫁娶也沿袭传统的礼仪规矩，盗窃、强奸及其他违法犯罪为人所不齿，一家家日不闭户，夜不关门，坏人不敢露头的社会，如今呢，各类犯罪猖獗，坏人逞强霸道，人们生活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社会，世风日下、民风凋蔽，铜臭味充斥乡村，传统的规矩礼仪和伦理道德、人情冷暖荡然无存，农村的现实，多么怵目惊心，令人心寒，这就是主流媒体口口声声宣传的有特色的中国社会主义的新农村吗？

如今故乡的是个赌博的世界，一天到晚赌得昏天地暗，老人赌，妇女赌，小孩也学会了赌，一进村庄，听见的不是鸡犬之声相闻，而是搓麻将之声刺耳，晴天在门口赌，雨天在屋里赌，女人饭也不做，小孩也不管，故乡在沦陷、在崩解，谁来关注我们中国农村的现状呢？(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回到故乡，家乡给我的感觉似乎毫无多大变化，但每每听到的却是不断有人自杀身亡的消息，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某某投水库自杀了”，“某某上吊自缢了”再一次又听说；“某某吃安眠药自尽了”。

故乡的老人年轻时拼命劳动，老了一身病，有的老人70多岁年纪，身体衰弱，还要为子女种地，拖着留守儿童，只有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求解脱，故乡的父老乡亲每年都有自杀的悲剧发生，而且至今还在上演着,令人扼腕……我感叹人间铮铮定数，生命如此之无意义，叹人生之多艰难，世事纷然，天地昭昭，独怆然而泣下，生命何以承受如此之重……我为这些视生命如草芥，把生命看得如此淡薄，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父老乡亲而感到扼腕长叹！回故乡我在原来住的地方看看，凋敝和荒芜已是不容回避的事实，到处是倒塌的房子和抛荒，连路边的田地都荒了，长了一人多深的蒿草，留下一家家破破落落的房子，一个个大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显然人去屋空，给人印象是一个废弃的村庄。

故乡的人的榜样完全给颠覆过来了，有钱就是爷，就是英雄，一切向钱看，读书无用论的观念撒向故乡的下一代，无论你人品怎样，即使你之前是个流氓泼皮无赖，倘若你能挣到钱，也是会被尊重，你出手阔气，抽的烟好，穿的衣服好，家里房子盖得好，开个豪华的轿车，就可以将其他的一切都给遮掩过去，这就是能耐，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许许多多的乡邻进城，丢下老人在农村老家，无人照顾，成为空巢老人，生病不知道，死了也无人问，许多留守儿童，即便不是留守儿童，因父母忙，就交给老人带着，老人带孩子，隔代人舍不得打骂，还舍不得让孩子受屈、劳累，含到嘴里怕化了，有点好吃的，都给孩子留着。以前吃饭，先给老人拿碗筷，现在，绝对先给孩子，以前说城里孩子娇惯，现在乡村孩子更娇惯。城里人无论多么有钱，他们大多数懂得对孩子该怎么教育，可乡下人就不同了，他们教育孩子，你看某某从哪里开豪车回来了，带回来好多钱。

政府部门提倡建设新农村更是一纸空文，人都没有了，还怎么发展？农村不发展，国家就不能兴旺。但要想留住农民，政府必须改革他们的生活环境，生存状态，加大对农村对农业生产，生活设施方面的建设投入，村民出门没有路，孩子读书没学校，在家的小伙子连个媳妇都找不到，这怎么能留得住他们？所以，我们的政府要制定出新的措施，让农民在自己的家乡创业，现在农村一片破败荒芜，太需要有人在农村的土地上创业了，种植无公害的食品。

鲁健写于深圳坪山新区海滨制药新厂办项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