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杨老师似乎是要出去学习，他的老婆康老师肚子已经鼓得挺高，宿舍在学生寝室的三楼上，麻烦，这让杨老师很不放心。

太平铺中学的老师宿舍向来是比较紧张的，学生寝室楼上大抵住了不少老师吧？康老师挺着个肚子，爬上爬下都颇费力气，哪有力气去校门边的井里担水来呢？

杨老师纠结了几天，我们的语文课堂上都能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直到他望见了张茂强高高个头，心里终于拨云见日。我始终低着头读我的书，我的个子也很矮，而且瘦不拉叽，实在没有料到也会叫上我。

我被弄得有点措手不及，扁担和水桶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每天早晚各担上一担，没有特殊的情况，也能凑合着过日子。

从此每天早晚餐的时候，就见我和张同学“吱呀吱呀”地从操场边走过。有时是我担，有时是他担，要上楼梯的时候，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我每天都在好奇地想这个问题：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了我二十多年。(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杨老师的女儿杨雪融出生后，他便没再教我们语文课，后来我毕业，与他便少见面。再后来我参加工作，回到了自己的初中时的学校，然而他却已调走。我来到深水港中学，太平铺中学的人情风物随之而淡淡然，萦绕着我多年的问题变得更加缥缈，想想，也罢。

快午饭的时候，李校长突然来到办公室，询问我是否认识杨老师，我当时是惊讶得“啊”了一声的。事隔那么多年，在这个与太平铺迢迢相距的地方居然有人提到了“杨小平”，实在令人惊慌失色！

“当然认识，初中的语文老师！”我满脸疑云，回答又让在座的人满脸疑云。

于是中午就陪杨老师喝杯啤酒。

酒过三圈，我把当日的事情做了回顾之后，如释重负地问他：“当初挑水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也许是因为我比较优秀吧；也许是因为我比较老实吧；也许是因为我的力气不赖；……我设想了种种回答，我知道他今日的回答一定不再着意于事情的本身，而是会努力地在外人面前赞赏当年的学生，虽然让人觉得不够赤诚，但用心实在良苦！

“都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什么罗？”

……

2017-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