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让自己卷入了一场战争（组诗）

——参观徐州淮海战役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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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孙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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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让自己卷入了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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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跋涉，出于好奇或者侥幸

我故意让自己卷入了一场战争

头顶上呼啸而过的战斗机，渲染了

某种氛围。我刚开始犹豫和后悔

导游不容分说，从入口引导我们

走进了硝烟弥漫的现场。火光冲天

喊杀阵阵，子弹吹着口哨与我

擦肩而过。我赶紧躲在隐蔽处

我知道，因为我的参与，仍然没有

打破敌我人数的劣势。我没有拿过枪

但我拿过笔，我加入了战地宣传队

我很自信，写了这么多年的诗

我肯定能写出鼓舞士气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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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自己呆在战场上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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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到三楼，再从三楼到一楼

历经三个小时，我作为一个旁观者

欣赏了一场六十六天的战役

要不是我们组团参观，人多势众

我会逃避这样一次血腥的旅行

天黑和天亮，看见和看不见的地方

都是尸体，都是你死我活的对峙

而我，经常走神，我就非常害怕

我会变成一棵被战火烧焦的树木

如果上面再没有刻上我的名字

那样，同行者就可能找不到我

让我自己呆在战场上，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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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记住所有英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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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到你们，距离你们牺牲

已经过去了将近七十年的时间

你们奋力杀敌，勇往直前的形象

在我面前只是一些名字，更多的人

却是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我为你们

鸣不平呀，都是二十多岁的青春

所有对未来的憧憬，都因为这样一场

战争戛然而止。你们长眠在地下

原谅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位置

可能踩疼了你们，你们身上本来

就有好几处流血的伤口，断裂的

骨头。我好想记住所有英雄的模样

像缅怀所有逝去的亲人一样

将你们追忆，将你们深深地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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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一辆马车和一辆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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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厅里，我看见了一辆马车和

一辆牛车，它们泛着黑色的光芒

一个轮子残缺，一个车把断裂

它们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英雄

我抚摸这些比钢铁都顽强的木头

我崇拜它们作为树木时候的高傲

它们的主人轮番倒下，却依然找到了

部队，送去了后勤保障的物资

靠近它，我不自觉地发出怒吼

决然地匍匐下身子，双目圆睁

如果需要，我想变成一头牲口

拉上两辆车，转动疲惫的车轮

走进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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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