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水土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 田伟业

沈从文曾说：“一个士兵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回到故乡。”

虽不是揣着刀枪的战士，可整日奋战在喧嚣的都市中，也会觉得心神俱疲。自打离开家乡去大学，这我第一次重回故里，以往都是爸妈坐7个小时的火车赶到这边，在学校外面的出租屋中听着新春的钟声响起，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大年初三过完，爸妈又坐上7个小时的火车回到家乡，继续着新一年的耕作。城市的喧嚣被客车甩在身后，回家的心情急迫里带着轻松。行囊在肩，一册随行。诗人都说近乡情怯，许是久别所致，这种“怯”倒也不觉得有多少。

甫进村头，天已近晚。秋树婆娑，月影在望。有炊烟，有晚露，伴着月的清辉，在不经意间触发了诗兴：原来诗歌就在这乡村近晚的炊烟里，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程度。事先没有给爸妈说我几时放假，我也就慢慢悠悠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大山的夜晚格外安静，流水潺潺，飞鸟归啼。西天最后一抹晚霞把色彩随意的在天幕上挥洒，似是倾尽一日的力量试图给我渲染极致的印象，接替晚霞的是城市里看不到的浩瀚星空，繁星点点，美轮美奂。

放下行李，推开半掩的木门，昏暗的灯光衬得老宅格外的有意境，本以为爸在看着毛主席选集的我意外的失了策。老宅没人，估计是去街前散步聊天了。把行李放在老宅后就出去了，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新房伫立着，与周围的尖角瓦砾房比起来，水泥白漆盖起来的新房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轻敲一声大门，里面传来熟悉的悉索的声音，没有多的问句，一声轻响，门便开了。妈疲惫的面孔那一瞬间变得格外的精神，就连眼角的皱纹都平整了不少.

“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快进来吧，孩子他爹，你宝贝儿子回来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妈的一声大喊，就看着爸火急火燎的从里屋出来，拖鞋也掉了一只。

“这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哟，小伙子胖了不少啊。”一手拿着杆老烟枪，一手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这么远饿坏了吧，孩子娘，把冰箱里面的牛肉炒炒，给孩子接风洗尘！”

菜已上桌，酒瓶已开启，茶也正浓，推杯与换盏间放开了束缚良久的心胸。这时候，肝胆相照，心底无私，那是在牢笼般的钢筋水泥和豪奢霓虹下体验不到的，那是放纵了身心投入天地宽阔里的惬意和自适。不再有尔虞我诈，远离钩心斗角，抛开繁琐应酬，随意且尽兴。跟爸喝了不少，微醺，看着爸年迈的脸庞上浮着一丝微笑，我心安心。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方水土，叫做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