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色的云朵

那些灰色的云朵

肖传亮

今天，天气格外的凉爽，刚刚探出脸的太阳被灰色的云朵遮住了。早晨起得较晚，为了赶上第一趟航班，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匆匆往市里赶。刚下车，看到路边有一家早餐店，围着许多人在买早点，心想就在这简单吃点吧。

我赶紧走过去，刚想对老板说来二两煎包，一看前面站着一个小伙子也在等着买早点，心想先来后到吗，还是先等一等吧。小伙子有1米8的个头，黑色的短裤，白色的短袖，短袖皱皱褶褶，一大块衣角被短裤的松筋带抱裹着，脚上拖拉着双一字凉拖，紧贴着鞋带的脚趾涂着个红红的趾甲。我无意间打量了一下他的脸，那是一个充满稚嫩而又白晰的脸，刚刚初中毕业的年纪吧，也许昨晚没睡好觉刚起床吧，一头蓬乱的长发下面有一双惺忪的眼睛。“还在这儿等！我就看你等到什么时候！”老板突然冲着小伙子不怀好意地嚷道。我听了感到无比的纳闷，心想：还有这样做生意的老板，和气生财吗？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呢？这样做难道不怕失去顾客吗？我疑惑着，这小伙子要是我，我会立马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正疑惑着，小伙子不但没有走，反而绕过老板从碗筐里拿出碗自己拾起了包子。再看看老板，他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招览着顾客，一边还要找零钱。来了一批人，又走了一批人，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微笑。老板态度不也很和善吗？想着，我要了包子和汤，他十分和气的给我端到桌上。“先生您慢用。”一句话让我顿时心里暖暖的，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打心眼里敬佩起老板的和善来……

等我进去吃饭时，小伙子刚好吃完，只见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抹布正在认真地收拾餐桌呢。我的心里愈是纳闷了！这样的顾客太少见了，吃完饭还给打扫卫生清理场子，多好的顾客啊！

我快吃完时，来的顾客渐渐少了，无意识看了一下老板，他坐在凳子上沉默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被风吹落的树叶，树叶上洒满了些许晶莹的小露珠。老板的脸色显得无比的呆滞与茫然……(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小伙子清理完餐桌后，走到老板身旁，向他坐着的板凳下意识地踹了一脚，莞尔一笑，“老陈，给你打扫好了！”说完走进了屋里。老板从板凳上站起身望着小伙子嘴里嘟囔着：“给我打扫好了！”说话时一脸的怨气……

餐桌旁的大盆里盛满了清澈的水，水面上倒映着天光云影，一些灰色的云朵就像是开着的花，在水面上打着璇。老板边说，边往大盆里仔细地放一些食材，仿佛生意就是他日子的全部……

我吃完饭时，小伙子背着个包从房子里出来，与老板擦肩而过却没有说一句话。等到小伙子跨上了自行车，老板若有所悟地喊道：“喂，天太热了，别忘了把头剪一剪！”小伙子一回头，就在他那乌黑的长发甩动的一瞬间，又露出那张稚嫩而又白晰的脸，“爸！求你，能不啰嗦好吗？”霎时间我明白了刚刚发生的！

我从早餐店出来，心里湿湿的，就像那马路边树叶上的露珠，在没有阳光的照耀下，它还能折射出七彩的光吗？天上，灰色的云朵越来越厚了，似乎要将整个太阳包裹得严严实实！看来，天要下雨了，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2017年7月29写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