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王承吉10：哎呀，那个岁月

对于每一个山村孩子的求学经历来说，与其说是曲折，不如说是有趣。我的记忆是这样的，小学四年级吧，就去邻村曹家沟上学。那时的学校比现在的条件差多了。所谓的学校就是几孔窑洞，在窑洞的墙壁上用石灰抹一块黑板，那“黑”是墨汁与“烟煤”的调和物组成，用不了几天就脱色了。我们的老师是当时的高中毕业生，所学的课程主要是语文与数学。在我的记忆里，上语文课就是听老师分析段落大意，总结中心思想，或者就是解释词语；数学课好像就是解方程等。我每天坐在教室里，想着外面要玩的东西，真的不知道日子是怎样过来的。记得语文老师的“杀器”，就是让背课文。他要求很宽，可以不在教室里，在外面的树林、草坡与玉米地均可，只要能把课文背会即可。孩子们那会有如此的自觉。一出教室去就爬树，或者爬上那根废弃的电线杆玩。这要是让老师看见那可了不得，先是让背课文，能背会还可以，如果不会背的话，体罚的措施相当严厉。需要说明的是，我们那个年代，大家好像不知道“体罚”这个词，就是说怕老师“收拾”。我也是一个非常贪玩的人，一旦看见老师向我们走来，赶紧就跳入玉米地里，或者树林，打开书就大声地背。老师怎么叫也假装没有听见。一会出来，就给老师当面背书。那时年龄小，记忆里相当的好。我是班里背书较快的，很少挨过老师的“收拾”。就是有一次，老师带领学生给另一个村解家庄村的玉米地拔草，我们几个淘气鬼搞恶作剧，把孩子们从玉米地里悄悄地带走。中午，村里人叫吃饭的时候，找遍玉米地不见一个人。为此，第二天到学校后，老师把我们几个带头的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现在，我与当年的老师相处很好，提起当年的事大家觉得很搞笑。

曹家沟与我们村是邻村，就“V”字形的一沟之隔。冬季，我们就住在老百姓不住的屋子里。那时老百姓的住房很紧张，那里有给学生住的。我记得我们住在一个“马号”里，也就是外面半间喂着牲口，里面半间我们住。据说这件房子过去一位“老八路”住过，“老八路”去世后，人说这房子很“硬”，谁也不敢在此居住。哈哈，“神鬼不惹孩儿”，我们就住在这里。半夜醒来听见牲口吃草的声音，也从来没觉得害怕过。只是有一天晚上，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外屋里有个人影在晃动，这确实把我吓了一条。我用被子捂着头一直到天亮。后来，有人说是牲口饲养员半夜喂牲口，这才使我放下心来。那时的煤不值多少钱，随便烧。我们把那个屋子里烧的很暖和。我们一个伙伴，在家里学会了做玉米糊糊，他在晚上就用借来的铁锅，熬玉米糊糊，里面煮土豆块。不过，关系不好的他不让喝……，哈哈，那个岁月！

在夏秋的季节里，我们是“跑校”的，就是晚上在家里住，早晨过一条沟到学校。哦，忘了说了，我说的那条沟，就是舞阳河的上游。它是汾河的主要支流。我们小时候河里有潺潺的流水，我们每天都要跨过河水。由于河水很浅，大家总在河道的中间放几块石头，踏着石头过河。村里有几个淘气的家伙，起得很早，把河里的石头做了手脚。就是在一块平板石头下面放一块圆圆的鹅卵石。一旦踩到那块平板石上，就会摔倒在河里。轻则鞋裤湿了，重则浑身皆水。时间久了，我们都能够看出那块石头敢踩，那块石头不敢踩。后来，在曹家沟教学的老师是我们村的，按辈分是我的长辈。他在过河的时候，不小心踩上了“平板石”，摔到了河里。哎呀，这个惹下了大事。可以说，我们“人人自危”。因为，每一个男孩都干过这种事。后来，这“一关”我也忘了是怎样过去的，反正从此后，再也没有人敢干这种“坏事”。

我们依旧迷迷糊糊地过着童年。

2017年7月2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