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明代桑悦游《仙岩记》随笔

读明代桑悦游《仙岩记》随笔

•姚老庚

奇岩怪石勇攀登，览尽仙岩之美景有游仙岩记：离玉融城西南三四里有洞，洞庭湖有小江并造三石桥，俗云人神鬼行之可笑。洞门高三十余丈，猿猱不能上。昔道士杜应然置铁环岩顶，燃灯光照三十里，今环尚存。进洞高明轩豁，石崖苍然与云气相接。从这穿窈窕而入有小洞，曰应化，颇浅狭。外为坛，三层置三清诸真像。稍曲折而进，有结乳长二丈，余远望俨如老子晏坐其间，须眉浩然。诸邑献奇旌幢拥列。狮子居前，鸟猿居左，青牛卧于溪旁。直前丹灶半破履迹如新。水从安灵潭界岩而下，漱石作潺潺声如诵五千言者。相传老子投丹其中，饮者恒得高年。故云寿溪。用火炬直入宽广如堂殿。而南崖边有白石停立如鹤，又有一四平小石门嵌石壁中，名兵书峡。门已缺一角。少西攀崷崪而上，一穴通天。恒置竹梯其中，上为羊角寨。群夷不靖，居民则从梯而下避兵岩中。其芝田丹井联络布列。循溪西行复从南斜入，沙碛积乳成屋，户牖玲珑。化工结构奇功入神。又下溪浒而望岩之尽处，明露一窍，乃一小舟从窍而出俱巨石蔽口其前。涉流而北面西复得一洞，垂乳如缨，细流一湾从洞前过，至此如入老君之室。即李维德所谓千万年人迹罕至者。初洞庭湖以老君名，又名灵岩。宋祥符中改今名。张孝祥曾评是岩为天下第一，仁宗赐御书百轴。石像后建阁，宝藏屡经兵火，琅亟与阁俱付乌有。数百年故物惟洞门左三角拳石上嘉定间守融州鲍粹然建亭其上，如鲁灵光之独存，屡敧斜复工疑有神护。旧插木板于岩为桥以渡，今板将腐，人无敢过。亭名从岩名，长沙易祓为之赋，碑藏岩中如新刻。洞凡数处惟应化有匾其他名天葩，名乳花，名和光，名寒烟，名玉葩，名宝构，名碧堂，名清奥，奇石异状，更有名山梯者，名仙衣走街串巷，名玲珑者，名金星者，名蛇仓者，名莲花者，名北山转斗吕仙隐形者，名钟离观泉尹喜现相者。名洞分支如仙室仙径，飞星坛钓台棋台云台放生池罗汉壁又不可细数。易曰：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此之谓与。岩中碑刻甚多，非数日不能尽观。略可记者元祐党籍碑，韩魏公像及魏公所书老杜画鹘行端楷森严，可敬可爱苏黄字则散漫其中。岩前后俱村有警恃此洞为长城。不知没后一洞以舟而入者尤为险固。水涸时变可活数十命。垂白之老莫知其处。潺潺细语以其独特的风光，神奇的传说，过目难忘。

桑悦（1447—1513）明代学者。字民怿，号思亥，南直隶苏州府常熟（今属江苏）人。成化元年举人，会试得副榜。除泰和训导，迁柳州通判，丁忧，遂不再出。为人怪妄，好为大言，以孟子自况，谓文章举天下惟悦，次则祝允明。工于辞赋，以善书闻名於时。悦著有思玄集十六卷，《四库总目》和桑子庸言，自以为穷究天人之际，并行于世。所著《南都赋》、《北都赋》颇为有名。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聪明，狂妄自大，有才能，这是历史上记载着的事实。

中国文坛上，以“狂”著称目空一世者不多，三国祢衡而下，大概就要数到明代人桑悦了。《舌华录》则记：“桑悦调柳州，不欲赴，人问之，辄曰：宗元小生，擅此州名。吾一旦往，掩其上，不安耳”。这个桑悦不但傲视柳宗元，而且喜欢恶搞考试。有次参加会试，做完题目，他觉得一定中举，就在卷子后画一战船，敲着桌子嚷嚷：这次老子坐定官船了！结果被算成作弊，“以违式贴出”。桑悦为训导，学使者召之，吏屡促，悦怒曰：‘天下乃有无耳者’！期以三日始见，仅长揖而已。

说起来桑悦还与融县的人和事都有着深深的缘分呢。桑悦初在江西任职时，就结识了融县进士、江西布政使右参议、和睦古都村人李芳，并结为好友。李芳故去后，桑悦还为他撰写了墓志铭。此外他还为李芳的祖父李伯高撰写了墓志铭，为李芳的儿媳撰写了《陈夫人节寿堂记》。而李芳的后裔李柷则为桑悦的《思玄集》撰写了后序，由此可见桑悦与融县李氏的关系之深了。明宏治年间，桑悦时任柳州通判，并到融县收粮，感受到了融县的民俗风情、秀美风光。如玉融郊行二首：一、“乱山苍翠野人家，小雨丝丝润杏花。谁似东君最公道，远分春色到天涯”。二、“青山两岸夹通津，流水桃花玉洞春。知是边城难久住，天将佳景留故人”。点滴记录和民族风情的写照，春山如黛水之涯，野鸟啁啾引兴赊。还作了很多的诗歌，《趁圩》、《记獞俗》等游记流传后世。(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开邃岩记：宏治甲寅（1494年）正月，予筑城于玉融。挥使苗候廷珍邀予同按行郭外郡夷部落，以宣朝廷威德。出城而西，马步杂沓，旗旐鲜明，笳鼓声竞。徭壮头目来谒者络绎，悉慰劳而遣之。及归，候曰：闻此地有弹子岩，其胜不减老人者，盍一游乎？遂与予并马从马肠峒口而进盲行将二里，忽见一山横亘俨如臆对候乃驻马仍陈师守隘以戒不虞。铁铳一声，雷霆震惊，连山答响，移时仍止。众扶予下马相翼履峭崪而上数十步进口稍狭，内甚高明宽敞。穿穴始用火炬直入，愈深莫知所极。玲珑透漏户牖相连，左窍别有石室，规制如殿上拥华盖，盖上为阁壮丽莫比。是外石乳融结玉柱，柱顶多缭以庆云如天枢、如承露金茎状。其他如塔、如炉、如瓶、如桌、如幡；幢如屏障、如狰鬼威神、如天禄辟邪者，凌乱夺目不可正视。造化结构之精，天孙投其机杼，公输弛其绳墨，荆关董米饭丧其丹青亦信奇矣哉。予见通都大邑多乏山林之胜，好事游赏者肩摩踵接，顽石荒阜得以被绮罗而听丝竹。有岩如此而乃置之穷荒之域虎狼之与居徭壮之与邻蒿莱荆棘为之克塞蒙蔽夫乃宰造物者亦疾其尽夺乾坤之秀而投之非其地耶。观化工可以推世故，鉴物象可以验人事非偶然也。岩产圆石予故以弹子名在宋元丰间权融州军事钱师孟，易名……。说明他已在柳州任上，曾到融县负责该县城墙督建。呜呼！为其描绘洞之伶巧，景之深韵所陶醉。

仙岩者，老君洞真仙岩也，桑悦为人虽然狂妄，但是他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他的文章在当时是非常流行，他在柳期间，留下了大量的诗文。此文笔者引用《玉融郊行》、《仙岩记》、《开邃岩记》等，都是与融州有关的题外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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