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一个人②

我最近总是做着断断续续的梦，却是无论如何也拼凑不起来。太多突兀的情节，没有起承转合，没有因果关系，甚至是在自己醒来的时候，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可是却有莫名的压抑，掺杂着悲伤的情绪像墨水般扩散开来，黑色的、严肃的、沉重的。梦境常常会失真，分不清的不是虚拟与现实，而是我从来都是迷路于自己所创造出来的虚构世界中

我始终是一个人，背负着太多压抑了良久的忧伤。可是走了这么长的路，遇见这么多的人，却始终没人明白，其实我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只是我的心太沉重，再也走不动。有的时候会觉得，从我降临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的生命就注定要被放逐在这一条逃忘的路上，与这个世界对峙仿佛是我天生就会的本领。那些突然醒来的时刻，眼前会浮现出很多旧事，里面还有自己的表情、样貌、言谈、举止。回忆开始的时候会有愤怒和控诉，但后来渐渐学得平静。这个世界渐渐教会我沉默和逆来顺受。那些内心深处的追问和对转机的希望深藏，只会在应当的时候拿出来面对、沉默。在与这个世界的对峙中，我始终是隐含着一股力量和张扬的。我因为得以与宿命直面所以变得高贵而强大。就在这高贵和强大的同时，也慢慢变得认命、沉默、顺应。在这个对峙的过程中，我总是骄傲的，但是也可以看到，自己永远是败下阵来的那一个。我忽然明白我无望的青春就像打了死结的橡皮筋，努力地解却怎么都解不开。只能拼命地扯住绳子的两端往外拉。最后，死结越缠越紧，啪地一声断裂了，撕裂了我的手指，于是我看着伤口笑着哭了。

这是个冰冷的地方，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希望在前方若隐若现地悬着，声音是空荡荡的。每个人都声嘶力竭，在无望的生活里挣扎着想要希望。所有人都被这洪流推攘着流过榕树梧桐装点的学校，流过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市，拖着疲惫不堪的躯壳和在意识角落里缱绻的对未来的希望回家。这时候我会停下来，站在路边斑驳的树影里，用一种局外人的眼光打量着这群孩子对未来卑微的求索。我觉得我是一个被内心的遗憾和憧憬所奴役的生物，夹在生命的单行道上，走不远也回不去。。我总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