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升级版凌烟阁功臣画像持续两个半世纪

王艾迎

由唐太宗李世民开创，唐昭宗李晔收尾，长达258年，唐朝在长安凌烟阁为130位本朝功臣画像，构成了中国历史上十分罕见的升级版英雄人物画阁。唐宋元明四个朝代的诗人，写了四十多首诗歌，赞美凌烟阁及其人物。我们不仅要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画的什么人，又是谁画的?

凌烟阁是长安城皇宫内三清殿旁一个不起眼的小楼，在这里唐代累计七次为立下汗马功劳的大臣们画像。

第一次：贞观十七年（643年）二月中旬至三月底，年龄已经45岁、年迈体衰的唐太宗，常常想起2月11日去世的大臣魏征，无限感伤，茶饭不思。这也引起他对曾跟随父亲和自己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日夜操劳、劳苦功高的众多大臣们的无尽回忆。那一年，已经有12位功绩卓著的功臣辞世。于是他于3月23日（农历二月二十八）下诏，命令著名画家阎立本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以示对这些人的纪念。凌烟阁画像分为三层：最内一层所画为功勋最高的宰辅之臣；中间一层所画为功高王侯之臣；最外一层所画则为其他功臣。这些人物画与真人大小一样，画像均面北而立。这就是后代为人称道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排在第一位的是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第二位是故司空、扬州都督、河间郡王李孝恭，第三位是故司空、蔡国成公杜如晦，第四位是故司空、相州都督、太子太师、郑国文贞公魏征，排在最后一位的是故徐州都督、胡壮公秦叔宝（秦琼）。唐太宗在公余常常前往凌烟阁，观看这些画像，回忆他们的丰功伟绩。此后，这些凌烟阁功臣成了后世人们学习的英雄楷模。

第二次:宝应二年（公元763年），唐代宗李豫得知叛军首领史朝义自杀身亡、部分叛将投降后，于七月十一，下诏对平叛功臣评功授奖，并将河北副元帅仆固怀恩、河东副元帅李光弼等32人的图像画于凌烟阁。还给这些功臣颁发了铁劵。

第三次:广德元年（763年），吐蕃攻陷长安，郭子仪率兵将其收复。唐代宗十分愧疚地对郭子仪说，“使用你太迟，以致有今日之祸”。并下诏将郭子仪、太子李适（后来的唐德宗）等8人画于凌烟阁，并赐给铁劵。(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第四次:贞元五年（公元789年）九月壬戌，唐德宗下诏将褚遂良已下至李晟等27人，画在凌烟阁上，以继承国初功臣之像。这次画像，突破了以往只画当下英雄人物的情况，而是向前进行了追溯。

第五次:大中二年（公元848年）七月十一，唐宣宗下令将唐朝初年以来李岘、王珪、马周、张柬之、张巡、南霁云、许远等37人画于凌烟阁。并派人寻访他们的后人予以慰勉。

第六次:光化三年（900年），唐昭宗李晔加钱镠为检校太师，将他的画像挂在凌烟阁上，并将他的家乡改为衣锦城。

第七次:天复元年（901年）正月，唐昭宗李晔以孙德昭为检校太保、静海军节度使，并同平章事，赐姓李，加号扶倾济难忠烈功臣，命人将其图形于凌烟阁。

唐玄宗时期，因为时日久远，画像残损，唐玄宗还派名画家曹霸对凌烟阁功臣画像进行了修复。不难看出，唐朝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也是一个英雄倍受青睐的时代。唐朝只所以在中国古代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华丽篇章，实在是因为有这样一批能文能武的功臣在支撑。

歌颂凌烟阁功臣、表达羡慕之情的诗歌很多，但最为有名的是唐朝李贺的《南园十三首》，“男儿何不带吴钩，夺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这首诗歌用两个设问，顿挫激越，直抒胸臆，把家国之痛和报国无门的感情淋漓酣畅地表达了出来，给读者留下了想像的空间，也激发了人们无限的爱国热情。

如果这些画像仍然存在，按每个画像一尺的宽度来拼接排列，就有43米长，它无疑是古代美术史上历时最长、级别最高的政府美术工程项目。

凌烟阁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对于今天的人们，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鞭策。只要努力再努力，当下的人们也会上无形的凌烟阁，来证明我们对社会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