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的心事（三）

文／天山雪莲

 

 2017年11月下旬的夜里，从公交车里走下来。呼出的热气冒着白雾，我将脖子尽量缩进棉衣领子里。马路上多处圈着施工围墙。

 

记得刚来郑州那会，同学们传的顺口溜，过去这些年了照样实用，并且还真形象：“郑州，郑州天天挖沟，一天不挖，不叫郑州”。话再说回来，从宏观来看这件事，城市要规划发展，这些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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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两个月前在南阳路与黄河路口迷了路。车来车往中尘土飞扬，怎么也找不到北在哪？今天倒好，南阳路与东风路口再一次找不到东？也许会有人骂我笨，实话说，我是真的很笨拙。该骂，如果能骂醒，我还得感谢谁。如果有人愿意为你说真话，实话，那你千万要珍惜，可别放过。记得一定要好好守护，让他们给你说一辈子的大实话。我稀罕那些说实话、真话的人。想听听真话，实话，着实不容易。

 

 顺着刚才有人给我指点的方向，溜着墙根，跟着人群一点点地从右边往左边移动。终于从南阳路移动到了东风路上，正前方不远处的又一施工围墙角，马扎上坐着位大爷，看上去八旬左右。隔着灰暗的灯光我上下打量着他，下穿缝制的暗色调的花斑棉裤，上披陈旧的人造毛黑棉袄。头戴一顶黑色尖顶帽。他在半米宽的地上铺上透明塑料布，放着要出售的生活日用品（塑料盆、塑料筒、笤帚、灰篼......）。

 

一看到有人过来，大爷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问我：“看看，有需要的没有？”，只好停下来看看地上的物品。接着往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问：“大爷，您几点收摊？”。大爷抬头看着我说：“我十点收工”。我点点头回道：“我去听诗歌朗诵，带着不方便，九点半过来买您的东西”。大爷开心地放大了声音道：“中，我不挪位就在这儿”。

 

说完朝书社走去，这里比外边暖和多了。太好了章老师也在，随着优美的音乐把我带进了诗歌的世界，我的灵魂飘逸在诗歌里。有希望，有温暖，有快乐与花开的样子，还有太多的美妙与美好。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想着与大爷的约定，没等章老师接完电话，我先摆手撤了出来。大爷一直在，背靠施工墙蜷缩着。看到我过来，站了起来。我便顺手挑了几样可买可不买的，习惯性的讨价还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付钱给大爷。我拿了张20元的递给他，大爷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零钱，一直在翻着上衣的口袋。我说：“大爷，您不用找了，我不要了”，可大爷坚持要找零钱给我。

 

记得在一篇文章里看到的，“尽量照顾那些身老年迈的、为生活所困的那些人们。风餐露宿谁都不愿意，可也没办法。那些路边摆地摊的大爷、大娘们。他们那样做，我想是生活所需。照顾他们是每位公民的社会责任。大商场离了我们生存不是问题，多给那些大爷、大娘们一丝生活的希望，因为每个人都有老的时候”。

 

拎着物品进门，孩子吃惊地问道：“妈，你不是去听诗歌朗诵了吗？怎么还拎着俩垃圾筒和塑料盆？诗歌朗诵那么高雅的地方，你....”，我笑了笑。

 

2017-1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