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伤者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某一天我从深沉的睡梦中惊呼而醒被梦魇中充满了血淋淋恐怖的场景给惊醒了，那样的情形让我心有余悸地恐惧了好一阵子才下意识地抚摸胸口，有一种心胆俱裂的感觉，胸口的肌肤上残留着心惊肉跳的悸动，可我怎么也回想不起噩梦中恐慌的具体事由，心理瞬间便局促不安起来。
我抬头朝窗外望时天空还仍然是漆黑一团，寒冷的夜色给人不寒而栗空荡荡的恐慌感，近来不知怎么啦，一旦我醒过来就再也无法入睡，总是半夜三更地起床，又恐惊扰了妻儿便轻手轻脚地摸黑穿上了衣裳，虚掩上卧室的房门，再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兼书房的房间。每逢这个时候咽喉干燥的要冒烟了，暖瓶里早已经喝的没了水，昨夜不渴的时候舍不得多烧开水留用害怕浪费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饥渴，我没有喝凉水的习惯半夜三更不得不轻手轻脚去烧一壶开水，还是弄出一些轻微的响声却没有影响家人的休息。
烧水的间隙脑海里浮现出近来股票市场颓废低迷的走势，手中持有的股票连续拉了几根小阳线，又停止了上攻，自从上市以来这只股票一直处在下降通道中，这样的运行模式令人费解不知是何用意，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没有意义。这时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住院治疗白内障的过程，父亲眼睛好像被雾罩住了似的。拿国家最高津贴的医生判断说是白内障，可我不赞成父亲做白内障手术，理由是我觉得父亲的年龄大了另一方面质疑能否治好眼疾，可父亲听了医生的话坚持要做白内障的手术，最终我没有办法阻拦父亲做手术的意志，只好听医生的治疗方案。父亲相信医生的话又听说这个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弟弟只好帮助父亲办理了入院手续，才通知了我，结果表明医生的话也不一定是正确的，结果做了白内障手术后又说父亲得的是黄斑病变难道说权威医生又拿着国家的特殊津贴的医生，怎么连是什么病症都诊断不出来，什么权威，就是医德的问题，还不是为了赚钱而信口开河，不管病人怎么样，只为了赚取昂贵的手术费，听说父亲是实报实销，做这样的手术不会影响什么。
那个时候医院某些大夫是收红包的，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似乎传言中不给医生红包病人就会感觉不安。我的妻子在翻阅报纸时发现这位大夫是地区先进典型人物并且还获得了国家级的医师证。大夫的事迹让人感动，然而听弟弟说自己妻子的一个亲戚做眼睛手术，却给了这位典型人物上仟元的红包。看来媒体宣传并不一定是准确的，竟然敢这样的欺上瞒下向世人撒谎真的世风日下，写报道的人不知情还是故意隐匿，这是很难讲清楚的，医生全凭良心。
原定我陪父亲去做抽血化验，父亲怕我耽误了工作临时改变了主意，一个人去了医院做了手术前的各项检查。这是2003年10月22日下午2点零5分，我赶到了医院，父亲已经进入了眼科医生的手术室，弟弟戴着近视眼镜站立在医院眼科手术室的走廊上背脊略驼看到了我的到来弟弟脸上焦虑神情缓解了，穿白大褂子的医护人员在走廊里穿梭往来，脸上的表情严肃庄重。(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走廊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用手帕捂着眉额上方手帕上渗出了鲜红的血渍，我看到了伤者时，心理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做医生的见多了自然也就表现出了无所谓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让病人等待家属交了钱之后才肯医治，根本不是先救死扶伤是等交了钱才给病人治病。
这时一位脸色红润额头宽阔的老者，穿着病号服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一边走动一边用手揭眼眶上的沙布，看一看这又看一看那里。我凑近问道：“老人家手术效果如何？”老者回答“亮堂多了能看清楚墙壁上的字。”他兴奋地又说：“好是好就是花的钱太多做一只眼的白内障手术费就需要3仟多元。”钱多少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所以我接着问道：“做手术时疼不疼？”他回答说：“不疼，只是打麻醉药针扎的疼一下，过后就憋胀的厉害。麻药过后稍有些疼这些都能够忍受的一点小疼。”
当时我听了大爷这些话心理好受一些，想起了父亲瘦弱的身体也曾经承受了多次带有创伤性的手术，如胃切除三分之二、切除阑尾、承受了宽骨骼骨折穿钢针的痛苦，穿钢针十分的害怕听说需要用电钻在肉里穿过打眼儿的过程十分的恐怖，这次是小手术。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拉开了一位白衣天使掺扶着父亲的胳膊走了出来，看到父亲缠着沙布的脸十分平静，我从父亲脸部的肌肉的表情中可以看到手术十分的顺利，下午我一直守候在父亲的病榻前轻声地与父亲交谈，体现着百善孝为先的亲情。
医院走廊里照射进了窗外的一点明媚阳光，已经是四点钟的光景了，我犯了烟瘾，站立有楼道的转弯处正在抽烟过烟瘾时护士紧绷着脸端着白磁盘走了过去，我灭掉了香烟紧跟在护士的身后走进了病房。她拿着输液器走进病房嘴里念着父亲的名字来到了父亲的病榻前，拿起了一根橡胶管让父亲把胳膊的袖子挽起来，用橡胶管勒紧了小臂使手臂上的血管突起然后拆开了一次性输液器具，用手轻轻地拍打了几下父亲的手臂用针头熟练地刺破了皮肤，针头进入了呈现蓝色血管的壁内。
我站立在一旁观看时心中觉得有些残忍，鲜红的血液回流到了透亮的输液管子内，护士固定了胶布放开了输液阀白色的药液注入了血管里。我对护士说：“滴液体的速度放慢些，老人得过心脏病。”护士检查了一下滴入的速度后，满意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父亲悄悄地对我说：“大夫拒收了给他的红包。”听后我深受感动从心底油然而生地敬佩起了这位名大夫。如今社会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时代人们向钱看的观念没有怎么改变。遵循了一种原则唯有财富才能够论英雄，追求物质第一的时代，不论如何正如现行的政策说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开始了逐利的时代，金钱万能利益高于一切的体现了人性的贪婪，先前提倡的诚信道德观发生了根本的转变，五十、六十年代的人们拿了公家的一个信封都觉得脸红丢人，如今利用权力盗窃国家的财产称之为能力这样的做法渐入人心观念上发生了天壤的变化。
媒体采访过去时代的老人，老人讲着那个时代时泪流满面，哽咽地唱起了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一个领袖。一度被神话了的天才，他老人家的一生俭朴不谋私利，也没有做鸡犬升天的常人之事，回到家乡请客却用自己的稿费宴请。这样的人物是帝王将相无法比的伟大的领袖，有着常人没有的博大精深的思想与情怀。
现在有人看破了天机说：“人民的公仆，吃喝玩乐打着各种名义进行巧取豪夺，把公家的东西财物据为己有，吃公家的用公家的还恬不知耻地说这一切都是自己能力所得名正言顺。劳动者的人民是国家的主人，可劳动者却垂手一旁，等候着人民的公仆使唤。”出现了公仆坐车，主人推车的现象。
父亲眼睛里长出的薄膜称之为白内障，看物体模糊一片，听父亲说只能够看到人的影子，这对于父亲来说是痛苦的事所以父亲坚持要做白内障手术。父亲离休后多次提出视力问题，因为父亲离开了工作岗位感到生活里缺少了些什么，想了解社会的新生事物，想读报纸杂志然而眼睛却成为了阻碍，拿着放大镜看也非常吃力，可我这不孝子孙一直也没有放在心上，后来视力下降了，想通过这次手术能够恢复视力。
白内障手术是名医中的权威大夫所做的，自然父亲心里有几分的安慰，名医的医德也值得赞扬并没有收取红包，这位大夫享受着国家特殊津贴待遇是应该的，为此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心存感激涕零之情，听另一张病床上一对老年夫妇说他们讲也没有送红包手术十分成功。
病房里下午又住进来一位身材瘦小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头发像秋天的枯黄的褥草，乱蓬蓬地样子，脸色憔悴精神萎靡不振，一只眼睛包裹着沙布被遮挡的严严实实。通过询问之后才知道他是个木工，在用电锯破木料时不小心被木屑刺穿了眼球此时他躺在病床上不断地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着：“哎，手懒一下早些收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啦，嘿，真后悔呀。”他不断地叹息，沉浸于悔恨之中，扭曲了的脸上呈现出了痛苦与迷惘精神恍惚的表情，抱怨自己勤劳致富的想法此时是多么的愚蠢假如懒散的话怎么会这样呢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了。他反复自怨自艾后悔莫及自己不该那么的勤快，这都是勤快惹下的祸如果懒散一下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啦，这下怎么办呢？失去了一只眼睛变成了残废看到患者如此的样子真的令人心酸。
此刻医生走了进来，直接走到了他的床边说道：“你受伤的眼睛情况并不好，检查结果表明治愈的可能性极小，要保住另一只眼睛必须摘除受伤的眼球。否则好眼的视力不仅下降也会受到危害的，你本人是否同意摘除眼球手术。”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番话。
可在场的人都被这残酷无情的现实所震惊了，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简直快要窒息了。当时我真的不在忍心去看受伤者的表情但还是忍受不住偷窥了一眼，伤者的脸上充满了悲惨心碎的神情，是那么的呆板、茫然，半天吐不一个字。
医生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说：“快些做决定。”
他口吃的厉害，嗫嚅了老半天声音像蚊子叫地迸出了一句：“有别的办法吗？”“没有。”医生果断地回答。接下来他的精神垮掉了，在病榻上辗转反侧，发出悲鸣的叹息，表现出了人在逆境下的沮丧、颓废、恐惧、慌乱、焦虑与失望的情绪。
这时他妻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着崭新的衣裳赶来了，是乡下的结发妻子，见到丈夫的样子她哽咽地说着什么，又用手指替丈夫梳理蓬乱的头发。丈夫似乎表现出男子汉的刚强，却无奈于紧张焦虑的心情一会儿喝水，一会儿上厕所。
一个多小时的手术可怜的人，完全的垮掉了，带着无法与命运抗争的表情回到了病房，这时候的麻醉药还没有完全消失暂时获得了轻松，如释重负般的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些，他是自己走回到病房的，面对妻子用另一只好眼睛尴尬地一笑，然后躺在了病榻上面扯过了一件衣裳盖在了身上后，麻醉药与镇静剂彻底的让他平静了下来，脸的一侧缠绕着厚重的沙布，一点也不敢想象被摘除眼球的样子。
时间并没有因为发生了不幸的事情而停滞不前，依然在悄悄地流逝着窗外的亮光逐渐地收敛回去变得暗淡无光了，楼房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医院内也开始安静下来了，忙碌了一天的医生护士完成了交接班陆续的离开。
黑暗的幕布顷刻之间关闭了。“哎呀，眼睛要胀裂开了，难受的要命呀。”被摘除了眼珠子的男人他第一次发出了唏嘘的痛苦的哎呀声。刚刚安静了一会儿的病房被这痛苦的呻吟声搅乱了。病房的灯亮了起来瞬间的光征服了黑暗，亮堂堂的灯光下看到了女人眉宇凝重的神情，清晰的瞧见了她窄小的额头与小巧的鼻子一双木讷的眼凝望着病床的丈夫，男人失去了先前的镇定安静的神态，此时才看见他半个脸肿胀的像是面包一样的，门被推开了护士端着打针用的拖盘走了进来顺口说道：“3号病床输液。”
年轻的护士一脸的阴霾，耷拉着不太高兴的脸，在这严厉的表情下做着熟练的准备输液时的各种动作，看上去护士有些心不在蔫，用力过大，针尖刺穿了血管壁，病人的手颤抖了一下，瞬间手背鼓起了一个小包儿。护士迅速地拔出了针头并在病人的手背上贴上了一块胶布后，她没有表示一丝的歉意竟然惨无人道地说：“另一只手。”液体通过了透明的塑料管滴入了他血管里。“哎呀要胀开了。”病人一边呻吟着一边有些手舞足蹈但又束手无策的手臂来回的移动着，没扎针的手做着伸曲的动作搁置到什么位置都觉得不得劲儿，嘴里喃喃自语：“哎呀手懒一下也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他烦躁了起来。
他眼前的老婆的女人正在发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来的时候交谈过几句，自称自己很能干没有什么样的困难可以难倒她。此时此刻男人的痛苦呻吟撕裂了她的心开始她还显得镇静自若表现出了女主人的镇定，接着男人不断发出的痛苦带着难以忍受疼痛的抽泣声像尖刀那样割裂碎了她的心，她彻底的慌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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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有些主张的样子，用手去抚摸男人的脸颊、额头、嘴唇、手臂，尝试用女人的柔情似水与体贴入微来安抚这个在痛苦中的男人，男人丧失了理智哭泣、嘘唏、悲痛欲绝的样子使女人情急之下心疼的也发出了痛苦不堪的柔声细语：“忍受一下吧，忍一忍吧，大夫说了，临睡前才给打镇痛定，现在要是打过了，后半夜就不好办。”妇人流露出了母爱般的柔情来安慰着一个大男孩。
女人的心理一定在流泪，承受着残酷的现实，在乞求着为男人承担痛苦，她跪在了男人身旁，急煞煞的样子，窄小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她的双手紧紧地揪住男人的肩膀心疼的样子恨不能替他受罪的样子。接着她的双手在男人的肩膀上抚摸向下滑落到了刚被护士扎穿了手背上轻柔的摩挲着，用女性的温柔之情抚去男人的疼痛，同时也渴望着自己的男人变得坚强起来勇敢刚强一些地战胜疼痛与病魔。其实这份柔情并不能抚慰男人此时的肉体与心灵深处的痛苦与绝望，男人的脸扭曲着皮肉在不停地颤抖痉挛，他带着凄惨的喊叫：“要崩裂啦，去求求大夫。”
女人跳下病床跑着去央求大夫。
针头再次地扎进了受伤者的肌体里不一会儿的功夫见效了，他安静了下来脑袋不在有想撞墙的那种举动了，输液器皿里的液体也能够静静地滴进了他的血管里，病房里顿时紧张的空气似乎也松弛了。我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星空星星一眨一眨的窥视着人间的一切不平等，又回过头来看到了这个男人他一天都在为手术思前想后的脑袋终于挨在了枕头上面，困倦疲劳向他袭来药物帮助他摆脱了痛苦的折磨，他得到了片刻的安宁睡着了也安静了。
北国又进入了寒冷的季节，萧瑟的冷风吹得人颤抖，枝头上的枯黄的树叶被吹落了，满地呼啸的狂风终于怒号起来，令人伤怀地卷走了这满地落下的叶片。此时我的心在悲怆心想着自己的未来感觉到了迷茫与无奈，我孜孜不倦费力劳神钻研写作忍受着孤独与寂寞积累着素材和梳理生活的写作，完全地沉寂在文字游戏之中脑海里充塞了空虚寂寞与颓废低调的人生，却对前途迷茫惆怅。
但我还是怀着古人告诫的信念，书山有路勤为径，柳暗花明又一村。此时的我仿佛步入了荒漠之中生活依旧不得不继续照顾父母，下班后给家中挂了电话母亲说由自己可以很好的照顾做了白内障手术的父亲，可父亲做了手术的眼睛仍然没有恢复视力怪不得大夫没有收红包，原来大夫早已经知道父亲的眼睛是黄斑病变，做白内障手术不可能恢复视力的，只是听说父亲是实报实销，才动了心思的，这当然也是病人自己同意的，又能为医院增收完成了工作任务，何乐而不为呢？
在工作中我做了顾此失彼的事情，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新的一天我从虚怀若谷中醒来，冬天的夜晚是寒冷与寂静的，黎明前的黑暗渐渐地退隐去了，初升的太阳红彤彤的冉冉升起像一个火球跃出了地平线时极其壮观。我看见了窗外背着沉甸甸书包去学校读书的孩子们揉搓着惺忪的双眼，要去经历改变命运十年寒窗读书的尊儒思想的学习去了。
我又秉烛夜读了一夜，后悔自己开化的太晚了，没有好好的上学读书，只是后来才懂得读了一些街谈巷议并非伦理道德经典著作。我一直渴望自己能够出口成章提笔成文地进行着日积月累，写了叁仟多页稿纸的文字，却一无是处。书海之浩瀚有了阅读之美好的感受，才渐渐地明白了人生些许多柔中带刚绵里藏针的道理，流水即不浊而又清涓涓溪流而不腐，闻之动荡的水流可汇集成狂潮大浪，流入江河，学文笔之人也不枉自学习一生。
流水另有锲而不舍之耐力可滴水穿石，文人必须具备这样的精神持之以恒，写文章在于千秋的意境，在于创新在于构思之巧妙的语言流畅，有言无不尽的洋洋洒洒的思绪。这样一晃我也有几十年观潮水之功力，无奈于人性，而我有朝三暮四之嫌疑读书由慢渐快又由快渐慢地渐入佳境，可文学艺术只是些疯狂者的摇篮之梦，谁又能够为此惊醒梦中人呢？伤者一语惊醒了梦中人：手懒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