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说《论语》连载09

1.9，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白话文）有两种解释：1，曾子说：“恭敬地对待父母的死亡，追念祖先，就会使百姓道德归于淳厚”。2，曾子说：“小心地考虑事情的结果，并追寻事情的初始原因，就会使百姓道德归于淳厚。”

（张说）上述两种解释都说得通。这句话主要谈如何使民风淳厚。所谓民风淳厚，是指绝大多数人都以忠厚老实的方式行事，厌恶虚夸、欺诈的作风。如何做到呢？曾子认为使民风淳厚的方法是“慎终追远”，即父母的葬礼要恭恭敬敬地举办，并且要经常祭拜祖先。只有让人民树立起敬畏、崇拜祖宗的心理和习惯，觉得祖宗时时刻刻在祝福、监督和纠正自己，他们的行事就不至于狡诈、虚浮，由此形成的民风必然是淳扑的。

这个说法是能够成立的。体现“慎终追远”精神的就是一个“孝”字。从汉朝到清朝，历代统治者之所以都强调“以孝治天下”，是因为他们都从提倡孝道中尝到了甜头。只要百姓能孝父母，能敬祖宗，基本就会温顺老实，不会犯上作乱。事实也确是如此。孝顺父母、敬畏祖先的人，必定会尊敬师长、听从师长教诲的，不容易染上狡诈和僭越等不服从管控的习气。

我认为这种解释是曾子的本义，第二种解释则是后人的字面引申义。“慎终”，可以解释为小心考虑事情的最终结果。“追远”可以解释为探究事情开始的原因。这的确是一种很好的行为方式。如果做每件事，都能仔细想想结果，想想事情的由来，再想想为什么要怎么做，这样就不容易做出没有理性的事情。一旦形成这样的风气，人人行为合理了，民风自然也就淳厚了。这个解释也说得通，但是却无法执行的。不可能下一道命令，要求人人行事前去想想事情的结果和原因，所以这个解释属于书生的纸上谈兵，没有实践意义。第一种解释是可以执行的，而且也已经执行了数千年。曾子不会提出一个无法落实的做法的，所以第一种解释才是曾子的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