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昨天是我儿子生日，今天是我的老爹生日。我们家里人的出生就是这么怪怪的，我和我妹妹的生日是同一天，我姐姐和我弟弟的生日只隔两天，我奶奶的生日是农历正月初二。我总是想不明白，特别是我和我妹妹同一天出生，她比我整整小三岁，爹妈在研究我们的时候为什么那样的过细又凑巧呢？当时又没有什么改变出生日期可以提前剖腹这类技术玩意，我们都是自然产物，不受半点外来影响，那么的一致，那么的巧合？这个疑团一直困扰着我。我曾经为此种现象还问过别人，但他们也解释不出道道来。

生日的事，我的记忆里有许多，其中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细娃子生日一个蛋，大人生日一顿饭。小时候，因家里贫穷困苦，我从记事起到当兵离开家止，我们细娃子过生日时，鸡蛋和生日碰撞的事情很少见到。那时，具体讲是小一点时候，我总是盼着我的外婆来，她的到来，我就能尝到葱饼鸡蛋了，我会用筷子夹着一小块蛋葱饼，并且慢慢地放进嘴里，还半天舍不得咀嚼咽下，让视觉、嗅觉、味觉尽情地缓缓地留住和分享这来之不易的芳芳和美味。但外婆在我们家住一般三两天，她每次来都会要带一些在城里的两个姨妈姨父和舅舅舅妈们不愿意穿或打下来的新旧衣服。还有是公历六七月份，正是我们家缺钱缺吃季节，她总是让人带信叫我妈回去，拿来她们节省出的粮票布票。我还清楚的记得，婆婆临死前，指着她身上穿的一件浅蓝色毛衣，对我妈说，我死后你们不要嫌弃，拿去洗洗拆了重新织织给娃子穿。后来它真成了我穿的第一件毛衣，一直到我当兵前还在穿着。 我还很想说说我奶奶生日的事，她是农历正月初二，所以我们家每年过年时，正月初一难得有好的东西吃，要等初二这一天，要等我的姑姑姑父和老表们来了以后，才能看过年的气氛，因此大年初一这一天看到别人家孩子吃得兴高采烈，出来玩耍时，会比拼着说自己家好吃的东西多，听得我不敢做声又十分难受。

我们家人的生日，对我来说，大部分留下的是一些散落的痛和苦，一个盼着它来却存下来的是贫穷匮乏失望的记忆。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到现在还没有搞得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