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二十八章：刘福财的先富路（二）

（三）

刘福财看到面前站着的，就是那位名声显赫的莫晓兵，以及名声在外的反腐作家王学瑞，面对这些来势迅猛的人，他知道大祸降临，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此刻，他意料到狡辩只能是入狱更快的先奏。于是，他低头慌慌张张地收拾桌子上文件资料完后，顺手拿起自己那个平时随身携带的文件包，看了谢局长最后一眼，然后，沮丧地跟着莫晓兵他们走出稳坐了三年之久的401办公室。

莫晓兵以速战速决的手法，控制了刘福财。当莫晓兵、王学瑞等人押着刘福财走出办公楼门口时，莫晓兵看到在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急急朝着市国土局办公楼走来，他料到这是刘福义来通风报信。不过此事，早被自己意料之中，现在没有时间去搭理。

这时，当刘福义走到与办公楼相距大约五百多米时，发现有几个人押着一个人，从办公楼门口走出来，他停下步来定神一看，走在前面那位矮胖胖个子，梳着光滑头发，年龄约五十开外的人，好像是自己堂哥刘福财。此刻，他心中一惊，埋怨自己来迟了一步，堂哥己被莫晓兵抓了。说时迟那时快，他乘莫晓兵还不发现自己，于是，马上掉头走进一条小胡同逃走了。

晚饭过后，按平时生活习惯，莫晓兵与王学瑞都要一起散步谈心，可是，今天晚饭后，王学瑞就找市纪委书记蒋家毅交换意见去了。莫晓兵只好一人，在招待所院子里散步。说莫晓兵习惯晚饭后散步，不如说莫晓兵习惯利用晚饭后的空间思考问题。他考虑到，今天抓到了刘福财，不仅为解决刘庄村土地征用违法违纪案件打下了基础，更重要的是，为打开茂源市买官卖官腐败问题提供了一个重要突破口。他对自己所掌握到刘福财的问题，更进一步深入分析：刘福财出身于农民家庭，有兄弟姐妹五人，刘福财是大哥。俗话说，穷则思变。由于家庭贫穷，使刘福财从小就有立志出人头地的思想。改革开放第三个年头，刚好二十出头的刘福财，在让少数人先富起来政策推动下，刘福财看到赚大钱机会来了，于是，脑子一动，改名换姓，与一位朋友，跑到云南边境贩毒。人常言，矮人生窍。与他一起贩毒分子，被公安部门抓了，如今，死的死，入狱的入狱，可是，唯有这位矮个子刘福财没有抓到，仅三、五年时间，他发了横财满载而归。所以，他利用这些无义之财，横行霸市，买官，购买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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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兵又考虑到，国家明文规定，私人不准搞土地买卖。可是，尽管刘福财以外商投资名义征用土地，这究竟属私人行为，他所伪造证据、文字行为，为何瞒骗过那么多人，而且还得到市委书记罗光任的批准。如果这里面没有问题，那么，他连市委书记都骗了？再是，刘福财仅小学尚不毕业，文化水平低劣，在应聘考试中，能够击败无数应届大学毕业本科生、研究生，当上国土局副局长？这是个谜。莫晓兵又联想到，群众中有人议论刘福财花钱买官的问题，他认为这不是空穴而来的。刘福财要文没文，要武没武，要能力没能力，如果不是花钱买官的话，刘福财能够从一个农民一下子连跃三、四级，当上一个副处级干部，那应该属于天才之类了。话又说回来，刘福财是如何打通有关部门关卡的呢？从掌握的材料来看，刘庄村土地问题，有市委书记罗光任的影子，刘福财买官问题，也有市委书记罗光任的影子。

在莫晓兵思考的脑海里，尽管自己脑子里假设各种存在问题，排除对市委书记罗光任的怀疑，可是，他想来想去，问题的最后总是集中到市委书记罗光任的身上。俗话说，上樑不正下樑歪，难道罗光任就是买官卖官的总后台？他认为，先把罗光任这问题搁一搁，千头万绪，当前要紧的是，如何打开刘福财嘴巴，是查处案件的关键。

从刘福财人生中经历过三件大事来分析，他经历过的每件事情，都充满一个“骗”字。第一件是发横财，改名换姓贩毒；第二件是以假华商假证件征用土地；第三件是造假学历应对招聘条件，以钱买官。尤其是第一件事，他能够改名换姓，对付公安部门审查，次次都蒙混过关，以致行骗达五年之久，这说明刘福财是有一套十分熟练的行骗应对办法。在前晚捕前会上，有人主张，对付刘福财这种人，只能用刑。莫晓兵考虑到，对付像刘福财这样满身都是行骗的人，只有采取先入为主，以单枪直入、将计就计的审讯办法。

想到此，他抬起头来透过庭院往远处望去，此刻，外面街道上，己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他借路边灯光看了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钟，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独自一人不知不觉在散步中度过一个多小时。他看时间不早了，便转身返回宿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