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二十九章：新时代的新海瑞（一）
第二天，莫晓兵早早起了床。因为，对付刘福财心中有了数，所以，昨晚睡得很好。早上七点钟，莫晓兵一行四人，坐着‘东风日产，’直奔茂源市第4双规所。
这是一间专门为处级以下贪官设立的双规所。这里早已双规着好几百人，人满为患。莫晓兵一行坐的‘东风日产’，驶出市委招待所后，一直往郊外的双规所开去。八点四十五分左右，他们来到了双规所，莫晓兵与双规所负责人打招呼后，他们就来到第二审讯室。
一进入第二审讯室铁门口，隔壁第一审讯室就传来一阵阵哀叫声、斥训声，声声入耳。
“你承认不承认？”接着，就传来刑警人员脚踢声、皮鞭声。
“你说不说？”刑警人员大声吼叫过后，接着，又传来受刑人的哀求声。
王学瑞一听到这些刺耳的声音，像打开贮藏多年的陈味，感觉到味道有点又咸又淡。贪官，是世界上最怕死的人。凡是贪官，本质上就是追求享受，十有八、九个有情妇。对此，生命对贪官来说，是人类中最珍爱的。然而，对贪官的审讯，的确令刑警十分为难，不用刑，贪官就不承认贪污。面对这帮害国害民、道德败坏的贪官，只有用刑，尤其是死刑，才是惩治贪官最为有效的办法。改革开放以来，修正主义分子为了搞乱中国，为了改变中国的红色江山，复辟资本主义道路，对贪官提出‘免死’论。这一谬论，不仅不能制止贪官的腐败行为，反而壮大与激励了贪官的胆量，促使贪官越贪越多，达到搞乱中国之目的。贪官们有一个共同期待，只要不死，即使入狱，也不要紧，熬过三、五年，将会东山再起，因为，贪包中还有钱，还有自己的后台。(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此刻，王学瑞想到前晚捕前会上，有人提出，对刘福财这样的官骗子，不动刑是不会承认的。但是，动刑之前，必须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律动刑惩治。动错了，不仅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伤害了一位公民的心，更重要的是损害了党与国家的形象和人民群众对党与国家的信任。想到此，王学瑞又忆起前不久，海北市破获一起特大传销案，一下子抓了几百人，怀疑有牵连的人都抓，凡抓到的人都挂上手铐，不管有罪没罪，一次性过汤，绑吊起来拷打，有些人被吊得全身麻木，拷打得都不知道皮肉痛了。侦查结束，有些嫌疑人无罪释放，可是，留下一身麻木后遗症。如果要求国家赔偿的话，按规定，最多赔偿一千多元，然而，一千多元能治好麻木后遗症吗？据说，在刑警内部规定，每抓到一个嫌疑人，奖励五百元。这样，某些刑警人员就把这当作发财之道，就盲目抓，惟利是图拷打，抓错了国家赔，打错了国家负责，与自己无关。从以上两种情况分析，王学瑞考虑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利与弊，关键在于掌握了。
（二）
想到这里，王学瑞陪莫晓兵、孙德芳、陈朝光一起进入二审讯室后，他看到审讯室里面，四面墙壁都是用红砖筑的，室中间亮着一盏三十千瓦的灯泡，靠墙壁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这一切，在暗淡的灯光底下，显得十分恐怖。
刚坐下不久，刘福财在俩位看管人员的监控下，来到二审讯室，在莫晓兵对面坐下来。此时，当他看到昏暗的审讯室里，摆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脑海里立即浮现出电影《红岩》中江姐受酷刑的镜头，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心里暗暗想着，这次跌在莫晓兵、王学瑞手中，算是命苦了。
“刘福财，坐好！”莫晓兵严肃地说。
刘福财听到莫晓兵威严的声音，他不出声，只是动了动屁股，把身体坐直起来。
“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懂了吗？”莫晓兵大声说。
“知道…知道！”刘福财呑呑吐吐地回答。
“既然，你知道有关党的政策，那么，你老实地交代，你是如何骗取征地许可证的？”莫晓兵一针见血地说。
刘福财一听到莫晓兵说是骗取征地许可证时，心里震惊了一下，他想着，莫晓兵怎么知道自己骗取征地许可证？在办理征地手续时，天不知，地不知，唯有自己和老婆知，相信老婆是不会讲的。只仅仅借用堂弟名字，其内情堂弟根本不知道，巡视组怎么知道行骗呢？这是莫晓兵用的破竹圈天引蛇出洞之计。
“是否你们搞错了，土地是我堂弟刘福义征用的，我不过是协助而已。”刘福财说。
刘福财这么一说，就是想摆脱自己的罪名，把责任推给堂弟刘福义，莫晓兵早就意料之中。不过，堂弟刘福义不像这位堂哥所想象的那样傻乎乎，而是一盏不省油的灯。在堂哥与他谈及借用名字征地这一天起，他已看出堂哥借用自己的名字征地之目的，就是好的拿走坏的留给自己。他早已料到堂哥这一手。所以，巡视组一找到他，他就把征地内幕向巡视组揭开。而堂哥完全没想到，这一内幕正是堂嫂与堂弟在床上透露的。如今，堂哥还自以为堂弟不知道内幕，仍一直蒙在鼓中。
“是你搞错还是我搞错？”莫晓兵反问。
“我堂弟征用土地是有合法手续的。”说着，刘福财从文件包中取出一张《土地征用许可证》递给过去。
（三）
莫晓兵接过《土地征用许可证》认真看了一下，此证确实是市国土局签发的不假。问题是刘福财以什么条件、什么形式来申请办证？于是，他继续对刘福财进行审问。
“你是如何申请办证的？”莫晓兵问。
莫晓兵这一问，刚好问到问题的关键。使刘福财暗暗吃了一惊，他想了片刻后才回答。
“去年，有一位美国华人富翁，名叫林海，他来到市国土局找到我，说他准备投资二十亿人民币，在茂源市搞旅游度假村，建高尔夫球场。正好，我市也想利用茂源市前水后山的自然资源优势发展旅游业，于是，我就把刘庄村前水后山的自然优势，介绍给这位华人老板。我们一拍即合，我介绍堂弟刘福义与林老板合作，不久，双方很快订立了联营合同，即我方以土地折价入股，林老板投资二十个亿人民币进行合作。对刘庄村土地问题，由我出面和刘庄村委会干部沟通，以一亩价格二万元购买。”刘福财说到这里，他站起来把合同书向莫晓兵递过去。然后，返回原座位继续说：“至于发生‘八·二六事件’的问题，那是村委会的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关系。”
“对你没有任何关系？刘福财，我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对你来说，影响很大。没有你刘福财参与，‘八·二六事件’就不会发生。”莫晓兵直入地说。
“为什么？”刘福财装出不明白的样子问。
“你刘福财别装模糊，假装颠风。我问你，国务院三番四次发出通知，不准征用土地，建楼房馆所，尤其是禁止建高尔夫球场，度假村。你知道吗？”莫晓兵问。
“我不知道。”刘福财回答。
“你作为一位市国土局副局长，不知道有这样的文件通知，道理讲得过去吗？我问你，你身为国土局副局长，主管什么工作？”莫晓兵追问。
“我到市国土局任职时间不久，不知道有这样的文件。”刘福财答非所问地说。
莫晓兵看到刘福财答文不对题，知道到其用意。于是，他接着问：“你堂弟征用这么多土地，是否经过市委、市政府领导同意？”
“经过市委罗书记批准。”刘福财回复说。
“好！今天就调查到此！”接着，莫晓兵面对看管人员说：“把刘福财送回双规所。”
看管人员押走刘福财后，莫晓兵带领着巡视组成员，回到了市委招待所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