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逝去的岁月

前几天回老家，从衣柜底无意中翻出了相册，在我看到几十年前老照片的那一瞬间，一种岁月远去不复返的苍凉之感顿然而生，时光似河奔流不息，人生如梭转瞬即逝。触手可及的是泛黄的老照片，遥不可及的是逝远的岁月，照片对岁月的记录是一种追忆，是一种不甘，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照片中有一张是父亲十五六岁在公社试验田小组时拍摄的，二寸黑白照中十多个人两排而坐，有男有女，穿着朴素、单一，父亲年龄最小、个头最矮坐在前排，他侧身向前眺望，目光中有一种与年龄不相匹配的坚毅和成熟。

在1988春节拍的全家福中，母亲年轻、消瘦且精神，头发乌黑，与现在满头白发、体态发福、略显佝偻的的她相比相去甚远。虽然现在也经常见到母亲，但对于二十六前母亲的容貌，我竟然没有了丝毫印象，原来母亲也这么年轻过。我和哥哥俨然两个小屁孩，傻呵呵地站在父母前面，表情木讷、拘束，那时的哥哥居然比我高啊。

照片里我见到了几位逝去的亲人，我的奶奶、大舅、二舅、小姨和大姨夫，与深刻在我心中的印象一样，他们依然慈祥、坦然，照片就像是昨天拍的，他们仿佛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只是各自忙于生活而未曾谋面而已。

已逝岁月的某一天，他们的表情被定格于今天我手中小小的照片；时至今日岁月带走了他们的青春、健康甚至生命，但照片中他们依旧年轻、神采奕奕，一切仿佛才刚刚开始，凝视照片，我依稀听到了他们熟悉的话语和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