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真不是东西》

《女人，真不是东西》

■ 牛老伍

无聊就读书。

闲翻梁实秋散文，看到《女人》的话题，忽然记起有个日本学者叫渡边淳一的，写过一本《女人这东西》，却不知有无关联，后者是前者的补遗呢，还是前者是后者的基础呢？好奇细读。慢慢看来，二者表达的内容大相径庭，一个貌似茶余酒后的八卦，一个却是洞悉女性之解剖。

渡边君就不说他了，似医书非医书，似文学非文学，权且说它是学术论文好了，论文的讨论当在权威机构，我们还是来欣赏梁实秋的《女人》。在他笔下，女人好像不是个东西，或者不是个完美的东西。（笑）

《女人》不长，收在他散文集《雅舍菁华》（湖南文艺出版社）的首篇，也就是两页四版的篇幅。字里行间，可以看到他是多么的讨厌女人呵：女人说谎从来不用打草稿；女人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女人无敌法宝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别名叫长舌妇……，看来女人真是无药可医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是的，女人这东西老祖宗早就有定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知道早先老夫子是如何体悟到的，就如今来说，郭家有女名美美的，给夫君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啊，就连亲友也避之不及，再说了，重庆保时捷悍妇、北京劳斯莱斯发飙女……，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仅仅是网红就数不胜数，其“美德”远不止《女人》里所枚举。看来先人把《三从四德》作为她们的行为规范，怕是早有先见之明，是智慧和经验的结晶呐。

往往，爱之深，恨之切。既然说得女人一无是处，想必梁先生是深受其害了。其实，他要算已经是批评得很“斯文”的了，比起当年杨贵妃（一说宣姜，无据）得罪了李白，李老仙可就没有这么秀气：彼妇人之猖狂，不如鹊之疆疆；彼妇人之淫昏，不如鹊之奔奔……，舞文弄墨的人撒起性子来是很恐怖的，难怪有人振臂高呼：千万不要与文人谈恋爱，否则文人失恋就麻烦了，他们对“骂人”手段可谓非一般人能比。

果是梁实秋因情所困，发发牢骚也就罢了，据说他老人家婚姻美满，较之旁人，更有段佳话：他与妻子感情甚焉，一场意外，“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首任程季淑离他而去，《槐园梦忆》里的悲伤可见一斑。而后来，七十二岁的他与四十四的韩菁清梅开二度，琴瑟和谐。说明女人于他不是老虎，梁翁当然也并非受害者。

我们再来看看梁氏的朋友圈：冰心有云：“我的朋友之中，男人中只有梁实秋最像一朵花。”方令孺曰：“（余）深知实秋‘虽外似倜傥而宅心忠厚’者也。”，反而是梁某与纯爷们的鲁迅互相对不上眼。红颜知音不少，这也佐证他对女人不是真正反感的，呵，呵，纯作调侃罢？

此作真是调侃？及至看到这篇文章标题上编者的小注，我才幡然大悟：“本篇与下篇《男人》，作者意在揭女人和男人的丑，而不是把女人和男人都否定。”此语，是梁翁梦托编辑，还是编辑在凭空臆想，就不得而知了。

谜团解了，问题却没解：女人到底是不是东西？当然是，渡边君的书名非常肯定。你把她做东西看就对了。且看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四大美女的生平就知道了，正像王菲歌得如诉如泣，她们不过是（男人的)《棋子》。话虽如此，可有时候我也还是弄不明白，如果男人把女人当做东西，那当年武媚娘又“东西”了谁？

所以，是不是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和你我一样，是高级动物之一，这就够了。她伤心了，会哭倒长城；她动情了，会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她恼了，会怒沉百宝箱；她发威了，会替父去从军……，呵，呵，巾帼不让须眉，有时候胜过须眉，如此个性鲜明的东西。

末了，我还是要说，女人，真不是“东西”，她是男人身体里的肋骨，有血有肉，真的，这是有书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