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苋菜

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一捆一捆的绿叶苋菜卖，4元1斤，便买了一小捆回家，散开，放进水里，边掐根边清洗。回忆就像浸在水中的苋菜叶子，层层舒展开来。记得第一次知道苋菜，是刚上小学不久，在放学的路上，看到母亲边走边掐路边红红绿绿的野草，母亲告诉我，那是苋菜，可以吃的，而且只掐上面的叶子，很快它就会再长出新的叶子来。这么好，长得这么快，还不用花钱买，我在心里暗暗称奇。回到家，看到母亲洗净苋菜，用它下面条。如果是红叶苋菜，面条汤就会是紫红色的，扁扁胖胖的手擀面就像浸在波尔多红酒里，被尽情地滋润着。如果是绿叶苋菜，再在面条碗里撒上一层红红的辣椒丁，那就既好看，又好吃了。每次当我辣得边流着眼泪，边伸着舌头哈气，边说好吃时，母亲就会坐在一旁心疼地笑。

记忆中，小时候好吃的东西真是太多太多了，树上的榆钱儿、槐花，地上的地衣、荠菜，都可以自己动手去采摘，累一头汗，抱回家，再看着母亲把它们变成舌尖上的美味。

今晚，一个人在家吃饭，下了一碗面：白白的挂面、绿绿的苋菜、红红的辣椒。只是，在眼泪流下的时候，母亲不能在我的身边，心疼地说：少放点辣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