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的国度（38）---顶罪的羔羊

文/方烟雨义气，就是当别人有难时，可以抛却一切，鼎力相助。————题引

逃离虎口后，宝和志子沿着看守所的外墙飞快地朝城区跑去，他们几乎是没有歇口气地一连跑了十几里，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的第一个落脚点就是找刘波，来到刘波的出租屋外，两人有些犹豫，却又有些害怕，徘徊着，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个事告知刘波，也不知刘波会如何处理？

志子终究是没有沉住气，他想着阿飞就这么落在了看守所，心里焦急得很，也不管宝心里到底如何想了，他走到刘波的门前，死命地敲了起来，“波哥，波哥，快起来。”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刘波，他识得是志子的声音，猜测到他们可能逃出来了，“怎么就你们两个？”刘波打开门时，不见阿飞，很是诧异。

宝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番。

刘波听后，果然脖然大怒，“他妈的，你们几个人真是猪脑袋，这下事情肯定搞得很复杂了，搞不好没罪都有罪了。”刘波连说带骂，把宝和志子给惊得莫明其妙，“波哥，不是你让我们逃的么？”宝反抗着刘波的怒火，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是你刘波指使点着的么？怎么这会儿出事，还不分轻重地骂起人来？宝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这么想着时，他的语气明显很重了，而且能听出生气的味道。

屋内灯火通明，高秀也起身陪着刘波他们，刘波在不大的厅里转来踱去的，在尽力地想着可能解决的方案，听着宝屈解的解释，刘波是苦笑不得，“妈的，我只是说说那个窗子坏了而已，我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深刻，还联想到越狱了？你们可真行哈？”刘波一通数落，更加让志子摸不着头脑，“波哥，那个锯片是啥意思？”(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那是给你们防身用的。”刘波心烦意乱的解释着。

其实刘波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心里清楚，他这是在推卸责任，当初在他找不到任何一点儿关系的情况下，他是那么想过，让他们逃出来算了，一了百了。只是后来，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最后的绝望里找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关系，认了一个干亲家，叫胡兵，莫小看这人，本事可大了，听说他曾和区长一起吃过饭。这几天，刘波和他打得火热，这胡兵满口应承着这只是小事一桩呢。当然刘波是个死爱面子的人，向来都是功是他的，过是人家的，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在兄弟们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刘波的矢口否认，让宝和志子有些难过，他们是真心的没有想到刘波在这紧要关头会这样。宝有些生气，“波哥，你就直说，这阿飞是搞不搞得出来了。”志子听后也帮着点头，逼着刘波，刘波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不可收拾，他忙给胡兵打电话，把情况详细一说，结果胡兵在酒桌上还答应得好好的话，这会儿却翻脸不认账了，“什么呀？你们的人逃出来了？还有一个没有逃掉？本来是拘留，现在可倒好，成了犯罪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啊？”刘波没有听完他的悉落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看来，这事儿真的只能自己去解决了。

一向痞惯了的刘波，原想是在弟兄们面前也来这一招，可是看着宝和志子那凌厉的眼神，他终究是没有那样子做，要是那样，只怕他们两个会吃了他，都有可能。

“你们回去吧，明天白天，我保证阿飞，能回来。”刘波是好说歹说，打发了两人回家去。他又给家里打了电话，通知母亲明天就要赶上来，照顾高秀，他还把他所有的存折与卡都交给高秀，“秀儿，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搞不好要一段时间，你在家好好的哈，等我回来。”

高秀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猜到刘波肯定是要去救他的兄弟们，可是怎么救，她也不知道，也害怕问，就算问了，刘波也不会说，她害怕得只知道哭，却无济于是。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抱着哭了一夜。

天刚刚亮，刘波就到派出所自首，打算交待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指使，包括敲诈与逃跑。

在派出所要先做完笔录，再决定是否暂时扣留，最后再调查取证，就在把他带着去做笔录时，发生了意外。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排办公室之间，间间都用钢筋隔着窗，刘波觉得有些好笑，叹着这些警察其实也怕死。“好好走路。”刘波被一声喝斥给收回思绪，抬起头，发现自己差点撞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此人三十出头，方脸浓眉，一身正气，看着好眼熟。刘波只好让开道，让那个警官先过，脑袋里却在飞速地转着这个似曾想识的身影，他渴望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能在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转折。

走了两三步远，那个背道而走的警官又迎面碰到个同事，那个同事是个女的，直接喊的名字打招呼，“秦书锁，你不是调走了么？还回来看我们哟？”女同事的问侯声，到底还是唤醒了刘波本来有些混沌的记忆秦书锁，这个名字太熟了，铁定在哪儿听过？刘波喜出望外，他不顾带着他的警察怎么阻止，转过身，走到那个秦警官的面前，不等人家反应过来，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姐夫咧，真是你啊。”刘波这一举动，着实吓了秦警官一大跳，这在派出所这么公然的拉关系的人，还真是没有见过呢？何况这人到底是哪来的？还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硬是把秦书锁给搞懵了。

要说这秦书锁还真能跟刘波扯上关系，那就是他便是和刘波曾合伙开餐馆的那个老表的老婆的二姐夫，这么一捋，关系有些复杂，其实也就是刘波表嫂的姐夫，曾在姑姑家做喜事时，刘波和此人打过一次照面，刘波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能记住很多人的工作，关系，他总想着，山不转水转，也许就有用得着人家的一天。

这不，关系还真是来了。

秦警官是从乡下经过正儿八经的考学出来的农民子弟，对自己好不容易鲤鱼跃农门的工作，甚是珍惜，所以一般情况下，他对受贿，找关系这类的字眼及行为都很抗拒，当刘波这么莫明其妙地一声姐夫时，他还是愣着了，而且眼神里有些许的厌烦，“小兄弟，你是哪个？我认识你么？”

“认得，认得，你小姨子张兰是我嫡亲的表嫂啊。”刘波忙套着近乎，这一点秦书锁就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哦。”他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刘波忙抽烟给跟着他的那个警官，“兄弟，我说几句话就走哈。”刘波讨好着，希望那个人能宽容些时间。那是一个警校刚毕业来实习的学生，他看着刘波和这个肩上有几道杠的警官像是熟人，也不好打扰，也不多说，他看了秦书锁一眼，发现并没有得到认可后，只好摆摆手，示意不接。刘波看着这个人有些许惧怕的意思，心里立刻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样的开心，他转过头，又对着秦书锁说：“姐夫哎，我这真是小事一桩，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下，帮个忙。”刘波递给秦书锁的烟，他到是接了。

短短的几分钟，刘波就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给了秦书锁听，当然，他只说敲诈那事是误会，逃离这事是因为他们尿急了。虽然理由太过迁强，可是这谎还是被刘波那张伶牙俐齿给编得圆溜极了。

听完话的秦书锁，眼神里由开始的兴趣，转为了愤怒，再又转为释怀，这是一个极短的过程，可是刘波却看得真真切切，似乎刘波能猜测到，这敲到的老头子，该不会他的老头子吧。正这么想着这天下之大，也不会这么凑巧，突然听着这“姐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好像也记得你，但是你知道那个老头子是哪个么？”秦书锁也是个直肠子的人，“你老婆好像要生了吧？你打算么办呢？”他又把话题给转向了别处，这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倒是刘波了，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其实秦书锁还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就是，心软，当听着刘波说要主动自首，且放着快要生的老婆，不管不顾，就是为了要替那个犯错的兄弟担责时，心还有些感动，毕竟这年头，像刘波这么讲义气的人少了。可是他们能饶恕么？那个老头子明明就是自己的父亲，虽然说无大碍，可是欺到有当警察儿子的老头子身上，那就真是讽刺。

经过短暂的纠结与思考，秦书锁决定不再追究，只是他并没有表明那个老头子的真实身份，面子还是要顾些的。“这样吧，你也不用做笔录了，以前那敲诈的事，也就过去了，我一会去跟这儿的所长说说，然后你会会那个没有逃出去的人，他犯的错是一定要受到处罚的，就算你来顶，也没有用，只能他自己担。”秦书锁几句话就打发了刘波，虽然没有把阿飞搞出去，可是他能让人家拆案，说明能力已经很大，关系已经很广了，这让刘波都有些膜拜了。

可这于秦书锁来说，已经超出了他做人的原则，首先帮人家说了情，拉了关系，再就是对老父亲的损失还得自己赔，不过，这秦书锁完全是看着刘波残疾的份上，才帮的忙，那个亲戚关系还真是次要的，善良的他见不得残疾人找他说丁点儿软话，比如刘波这次。

当刘波去派出所时，高秀就一通电话叫来了平日跟着刘波转的一些兄弟，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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