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葡萄"吃葡萄吧，很不错哦！”表姐端着一碟仍挂着晶莹水珠的绿宝石般的葡萄递到我面前，她自己优雅地捏着一颗葡萄含入口中，我的唾液腺也被刺激了。从小我就和婷是同学，那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年代。我们不仅是同学也同桌，每天都在一起完。那时候，婷家有一个葡萄架，我们周末都到那玩，我们在点缀着梦幻般光斑的葡萄架下捉迷藏，打弹珠，画房子……

那是的我们不懂什么是“光阴流逝”，更不懂什么是“天各一方”，我们就是这样挥霍着我们的纯真。关于童年的记忆似乎都是被这静谧的葡萄架所镌刻。我知道表姐从小就补喜欢吃葡萄，她小时候吃没洗干净的葡萄而得了机型肠胃炎，住院治疗了一个星期。从那以后葡萄给她心理造成了相当大的阴影，甚至于葡萄汁饮料也从她的生活中消失。我也轻轻捏起一颗葡萄静静看着它，嫩绿的透明，粘在它身上的小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芒。我感觉它就是巫师的小水晶球，能记载美好的过去，并且在寂人的脑海中重现它。同时这美丽的水晶球又有魔力把人推向痛苦的记忆深渊。

上了初中，我和婷仍在同一个班，只是不同桌了。我竟然不知不觉地感谢起上苍，感谢它让我又同班；不知不觉地发现自己喜欢和婷一起玩。只是那种喜欢渐渐地又变成一种似乎可以被遗弃的依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听课，一起打球，周末我们一起去踏青，垂钓。记忆最深的是在葡萄成熟的季节的周一，我的抽屉总会有一串洗干净的湿透的绿宝石。在我初中毕业后，有一次我发现表姐竟然破天荒地买葡萄吃。表姐告诉了我属于她的故事。那时表姐已经在外地上大学，身为志愿者的她有一次只身一人蹬自行车到郊外的福利院看望孤儿。不料，表姐在返校的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自己的脚给崴了。

当时表姐走路都走不动了，更别说还得推自行车。虽然距离学校也没有多远，但是对表姐来说，自己返校是不可能的了。就在表姐在繁忙的接口无助地挪动着脚步时，一个男生竟出现在表姐艰难前进的路上向她伸出援助之手。嘈杂的街道，夕阳，安静的自行车，一个男生载着一个羞涩的女生。偶然总是注定的，那男生竟然和表姐是同一学校的，后来成了表姐的男朋友。正是因为男生喜欢吃他家乡所没有的葡萄，表姐也随他每次都随他心有余悸地陪他吃葡萄。渐渐地表姐心中十多年的心理阴影幻化无影。表姐又捏起一颗葡萄含入口中，我看着表姐慢慢嚼着葡萄，自己也再品尝一颗。青皮被指尖划破，甘醇的汁水刺激着贪婪的味蕾。鲜美的葡萄汁总是能让人满嘴留香，哪怕你吃葡萄之前吃了黄连，它也能让你忘却苦涩。葡萄汁有着让人回味无穷，让人对它眷眷不舍的神奇力量，能让人沉浸其中。偶然不仅是注定的，它更是突然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已经很久没见婷了，到现在我们整整失去联系五年了。五年中我先是把那见证者般的葡萄架忽视了，多年的旅居又使我不时在梦中想起那片葡萄架，想起那人，那事。自己把自己弄得一个人在虚幻的梦境中啜泣。千万次思念之后，无助的我渐渐潜意识地把葡萄架当作我精神的圣地，信仰。记得三年前表姐和我说她那段唯美的爱情破灭了，是在谎言和誓言的交织吹打下，爱的金字塔塌了。她没有怨恨，只是带着淡淡的失落和我倾诉着，她还说：“这初恋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总是在剧本演到高潮不小心被自己翻身吵醒，让人留恋，又想忘却。”牙齿闭合，是意料中的味道——-涩涩的、浅浅的酸。酸得正到好处，没有到要闭眼的程度，却已经能让我一份甜蜜之后感受到一份酸涩。“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