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奇葩

文 / 星光灿烂

夜深人静，小巷万籁俱寂。

微风轻轻，吹着秋的凉，似笙箫，惟妙惟肖，婉转动听，余音在绿树成荫的小巷里缭绕，香樟叶嬉戏着，和着曲，随风摆动，拼凑出一曲琴瑟和鸣的乐章，把辛勤劳作疲于奔波一天的人们送入了梦乡……

夜，寂静安详……

一群野狗在巷子里聚集，似在进行一场穷凶恶极凶神恶煞的残酷战争，它们成群的扭在一起，厮杀狂咬怒吼，凄厉嚎叫，吠声鼎沸，划破天际，顺着窗子的缝隙里，溜进卧室，钻进正在熟睡的人们的梦乡里……

“哪里来的野狗？”(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隐约听见巷子对面有人推开窗子，朝着这群野蛮自私毫无文明可言正在厮杀狂吠的野狗方向一声吆喝，或许是惊吓，又或是双方势均力敌，遍体鳞伤，精力殆尽，一切的一切又安静下来……

我就是在风与树叶琴瑟和鸣的箫声中，在野狗狂野厮杀吠咬声里，慢慢地慢慢地地进入了梦乡……

这是一个奇特的世界，似乎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没有飞禽走兽，听不见鸟语，闻不着花香，仅有一座破旧不堪的小房子，四周野草枯萎，一片荒凉。

这个地方似乎是三姐的家，三姐家似乎正在过喜事，什么喜事？不知道。屋子里摆满了桌席，却看不见什么宾客，只看见三姐正在为宴请筹备忙碌着，父亲也是，远远的，他们说着话。说什么？听不清，声音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却看不见他们笑，表情木讷。

我就在他们不远处，他们仿佛看不见，各自做着他们似乎忙不完的事，我想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却迈不开步，我就在那儿，朝着他们，努力地、使劲地、拼命地喊，却怎么也张不了口，那个急啊！你不知道，有多急！真的是急，急得无法形容，无法比拟……

似乎大姐和姐夫也来了，但看不见他们，只是感觉。我最好的同事也来了。宴席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吃了没吃也不知道。但餐桌上已是残羹冷汁，其它桌上也是，不见人影。这一幕似乎断片了……

我与同事就坐在残羹冷汁的席上聊天，聊了好多，好多，聊什么，不知道，也记不起，只记得聊得很舒畅……

我们聊着聊着，忽听见大姐说回去，顺着话音望去，不见人影，感觉大姐已走出房子，声音是从外边传进来的……

大姐现在走了，我想我也该走了。想着就走在路上了。同事去哪了？怎么告别的？这一幕又断片了。沿途漫山遍野包括公路全都是黄泥巴土，寸草不生，更不用说有鸟语花香，飞禽走兽，来往行人了，除了皎洁的月光把黄泥巴土照得鲜亮鲜亮。

说是月光，天还没黑。是太阳？又觉得那光有些微黄、柔和夹杂一些清冷。说是回家的，怎么又走在去姑妈家的路上？奇葩啊，有点意思！

沐浴着微黄的光亮，一个人行走，感觉是好长的路，在梦里却是瞬间的事。眨个眼，就到了一排破旧的砖房子，房子门前好大的坝子，坝子满地是白哗哗坚硬的黄泥巴土。应该是街道吧，因为坝子对边还有砖房子，两边房子和中间坝子延伸的好长好长。这个地方觉得陌生又觉得多次来过。梦里感觉到了老人民公社（去姑妈家是要经过的），转过砖房角落，却突然不知怎么去姑妈家的路了，茫然中扭头，见一户人家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出来一位着藏青色中山服个子不高四十多岁的男子，我向他问路，也不知对方是否回应，这一幕又翻过去了，大概又是剪掉了。无需任何操作，梦就是这么奇葩！

走在路上，却感觉不到有路，也未曾再走一步。心里想着要快点走，不然天黑到不了姑妈家就麻烦了，呵呵，梦里也害怕黑夜走山路，尤其是死过人的必经之路。

想着就来到了一个村子。说是村子，过眼之处全是矮小的砖瓦房，地面依旧是黄泥巴土，路边电线杆和屋檐下的灯光把泥巴土路照得好黄好黄，像是集市又像村子，我站在它的郊外的公路上，公路旁是不足两米石砌的培坎，坎上住着一户人家，门是开着的，屋子里没上灯，一片漆黑，阴森得可怕。房子前面的坝子很小，坝子的一角有一棵桃树，光秃秃的，死活未知。

仰望四周，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天啦！赶不及了，心里有点恐慌。培坎上有个女人在说话，很亲切。抬头望，只见她着一身灰褐色衣裳，黑糊糊得看不清模样，站在桃树下面一把陈旧的椅子旁边。现在还能感觉她甜甜的没有一丝邪恶的熟悉的笑声。

“怎么是你？”也不知道是自己怎么到坝子上的，反正惊讶之时就在那了。呀，她竟然是幺舅的儿媳，居然道到了幺舅的家，再翻过山包，姑妈家就到了，那个山包是惨死过人的，梦里也知道。遇见表弟媳，心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多么欢喜，甚至有些庆幸，得想法子让她能把我留下住一宿再走。

“你住这儿？”我问她，现实幺舅的家不是这样的，梦里也感受到了。

她笑着的，声音跟现实一模一样，却没有请我进屋的意思。幺舅不知什么时候站出来了，不言不语，一会不见了。现在回想幺舅的样子，那不是我的幺舅，是老公死去的那个幺舅。东扯西拉，简直是滑稽可笑！

表弟媳似乎没有留我的意思，我只好假意说走，手里磨磨蹭蹭的翻着自己包裹里的行李和证件。奇怪啊，一直没行李包的，这时怎么又有了呢？磨蹭了好久，硬着头皮继续走，走着走着就发现包里的证件不在了，又回去找，找是找着了，胆子却变小了，我使劲地向前跑，跑啊跑，跑啊跑，却跑到了一座不足三米宽的木桥，桥上木板飞驰电掣般地往后退。我跑到桥中央，发现桥下是条河，河道好宽好宽，河水翡翠般的绿，如玉，泛着波澜，一道一道的像镌刻的花纹，煞是好看。因为赶路，我无暇欣赏桥下的奇妙美景，一个劲地奋力向前冲……

跑到桥头，奔跑不止，余光里桥头两边和前面路边的岩石周围，绿草丛生，郁郁葱葱，岩石上有两个探照灯，一明一暗的闪着刷白刺眼的光芒，前面的道路通畅无阻，依旧是黄泥巴土路，道路里边是山坡，外边是枝叶繁茂的树木，林立挺拔。一味地向前奔跑，像在林中穿梭……

绕过一道弯，突然停下脚步，前面的公路在巍峨的大山里蜿蜒盘旋，这样跑下去，要到绕十万八千里，离目的地越来越远。转身撒腿速往回跑，直到桥头，才意识到自己的背篓行囊丢了，心里嘀咕;瞧我这臭记性，丢哪呢？放眼过去，那座桥跟现实夷陵长江大桥一样壮观。我的背篓行囊就就乖乖地躺在桥的那头，没想过桥去拿，只想着公路上的那条草木丛生的小路是否就是去姑妈家的捷径，正想着，这小路上居然驶过两辆轿车，后面还跟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装着一个破烂的顶棚，有一角棚帘吊着，车箱上蹲着三个人，看见我，其中一个人一边撩起帘子，一边站起来……

“小螺号，嘀嘀吹……”是谁在唱歌？我努力地寻找着，奋力地睁开双眼，沙小的校园正播放着晨醒起床的歌曲……

梦，打碎了一地，身子好沉好沉……

行走在上班的路上，回想这段时间的历程，又何尝不是一种疲于奔命？为了到达目的地，如梦境一般走啊、跑啊……走着走着、跑着跑着，就找不到北了，差点儿把自己给弄丢了。我想：该调整一下自己的生活步伐了。工作重要，生命更重要，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那些和我一样疲于奔命的同胞们，是不是也应该放下脚步重新调整一下自己的生活步伐呢？

真的！好好活着！好好工作！否则，奇葩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