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联情结

已临近除夕，今年因为疫情等原因不回老家过年了。妻子在准备年货的时候，我说买一副春联吧。出于对妻子买春联的不放心，趁着上班中午休息时间，去书店给自己挑了几本书，看到了有春联，就买了一副。贴春联除了是春节的一个重要的有仪式感的事情外，对于我来说有着更远的记忆。

小时候家里较穷，春节的时候要家家贴春联的，而那个时候，基本上是没有去集市上买春联一说的，集市上是没有春联卖的，都是手写的。这对于只有小学二年级学历的父亲来说，无疑是一件自己无法完成的事。那个时候一个村庄里只有一两个读书人会写毛笔字，大家就会年前买好红纸去求他们帮忙写一下，写好了会拿一点自家的鸡蛋或者什么去感谢他们。因为每到过年的时候，每户人家都忙着准备年货打扫等事情，会很忙。且那一两个人要写一两个村庄的春联，也确实有点忙不过来。记得有一年，到了除夕那天，家里的春联还没有写，老实的父亲不愿再去求别人，好像还是母亲拿了家里鸡蛋去求了另一个读书人写的。回到家，免不了数落父亲一通。父亲一边弄着贴春联的面糊，一边嘟囔着：“明年不贴春联了，贴什么贴”。说着又瞪了还在读小学的我和弟弟，“什么时候我们家也有人可以写春联了？”。虽然在发着牢骚，但是做事认真的父亲还是非常细致的把门上原有旧春联仔细的撕干净，在新春联的背面均匀的刷上面糊，再贴在门上。不知道是情绪低落导致的，还是小学二年级的父亲根本分不清上下联。反正贴了没多久，就被邻居发现上下联贴反了。父亲黑着脸，又仔细的把春联揭下，那时候的红纸是质量很差很薄的，又被面糊弄湿，是很难揭的。父亲应该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对联揭下来，重新刷上面糊贴好。之后免不了同母亲拌上几句嘴。

之后我和弟弟上了初中后，父亲就买了红纸，毛笔，墨汁让我们写。虽然写的不好，但是不愿求人的父亲至少可以不用看别人脸色了。再后来就是集市上每到临近春节，就会有各种手写的或者印刷的春联可以买，就没有这个烦恼。

现在每到春节，事情越来越少且越来越方便快捷，可年味氛围越来越淡，只能在自己骨子里尽量坚守那仅存的一二了。寻找与抛弃是人一生的选择，寻找什么？抛弃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