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饥饿年代，坝区姑娘都往山里嫁

前几天，我去集市上买菜，由于我买的是蒜苔，那个乡村来卖菜的老大妈就不想给我袋子装，因此称好蒜苔就一扎的递给我，她说：”你用手拿着得了，反正袋子你拿回家也没有多少用处，而我得用钱买。我说：“”你得给我袋子装，我不好拿，我家在窑上，我得提到窑上的，而从卖菜处到窑上走路差不多得走半个钟头的路程的。她说：“窑上我认得，我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下村的，下村离窑上不远。接着她说道“后来她就嫁到高茶寨去了。”我说：“是的，下村离我们窑上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可是下村属于坝区啊，而高茶寨属于山区，你怎么就嫁去山里的高茶寨去了。过去老人们对嫁女不是有一种说法吗，只有山里砍柴坝里卖，那有坝里砍柴往山里送的。”况且我小时候常听一些小男孩老念的一句话就是“高茶寨，高茶寨，老瓜好吃却难在。”而高茶寨我小时候去过，路只能人挑马驮，而且要爬好长一段距离的坡。当然现在由于修通了江华公路就不存在了。老大妈说：“在那个饥饿的时代的时代，坝区姑娘都往山里嫁，而大部分都是希望有一碗饱饭吃，可是坝区种的都是稻谷，当交了公家的这样粮那样粮的，村里留留储备粮就所剩无几了，当然也分不到多少了。每年一个人差不多就是一百斤左右的水谷子（稻谷），想着山区是种玉麦，而玉麦属于杂粮，恐怕人家公家看不上，那就不用交这样粮那样粮的了，嫁去山区的村子里哪怕吃什么玉麦饭，能够有几颗吃吃就很满足了，反正，那个时候嫁人首先想的是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了，即便没有玉麦饭，什么山茅野菜总能找到一些吧，而坝区到处是田，田里虽然种的都是稻谷，但只能眼瞅瞅，最后首先是交公家，然后村集体留，最后才分给你，而收割了稻谷以后，田里就光溜溜的，所以坝区就连野菜都没得吃。”

她的一番话，不由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据我父亲讲，那个时代我们村子就有很多姑娘往山区嫁，由于坝区女子往山区嫁，让坝区姑娘减少，最后弄得坝区的小伙子找媳妇都难。而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村子里的一些老年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在那个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等到农民把粮食都把交了公家以后，然后是干部每年都留留什么储备，就所剩无几了，每一家每一户分到的少得可怜，很多人家都是是靠吃野菜渡过来的，野菜吃的让你泛酸水，最后树皮，树叶都吃光了，就连是菜籽秆粑粑，干蔗渣粑粑，米糠粑粑都吃，有的甚至是吃观音土，总之什么东西能够填饱肚子就吃什么，吃的一个个拉不出屎来。那个时代，农村除了干部有储备粮，有返销粮村吃，几乎每一家都断粮，过了年就没有多少人家有米下锅了。

我母亲曾经说：“她读初中的时候，开始一个人一天还给5两米的饭吃，后来就用菜叶子替代了。而一天5粮米的饭，别人是早上吃3两，晚上2两，说是要做活计，其实那个时代，学生说是读书，其实是做一些挖大沟，挖公路的繁重体力劳动。她还说：“晚上吃不饱，我睡不着觉，白天干活咋熬就陪着着你们熬”所以她选择的是早饭（那个不吃早点）吃二两，晚上吃三两，可是到了后来就用萝卜叶子替代了，萝卜叶子当饭吃，一个个吃的吐酸水。那个时候得水肿病的人很多，而医生得出的的结论是营养不良，由于得水肿病的人太多，所以当时就把人都集中在离我外婆家的村子新里村不远的一个叫家庙里庙里医治。由于家庙离县城有一段的距离，而且旁边还有坟茔，所以有些女护士天晚了就不敢去，而我四舅在医院里工作，因此一个广东籍姓彭的女护士总是叫我母亲陪着她去。

还有一年我父亲则通过朋友关系说了多少好话，以答应借人家一斤大麦还一斤大米的代价才从西山垄借到10斤去不掉壳的大麦，当然还的时间是等到到集体第二年稻谷收上场分到我父母手之后还。人家还说也是人情捆着人情了，不然不借。因为没有经验，不知道大麦又不知道要用石臼（我们这里叫岩臼）脱一下壳，拿去公家的磨成面来做成饭之后，吃着真实难以下咽，因为尽刮眼脖子。我们村一些干部还在大会说那些往山区嫁的女子是想吃玉麦饭，爱吃玉麦饭，而结巴队长则在大会上说：“有、有、有的人，还、还、还在私地下抱、抱、抱怨吃玉麦饭，说、说、说是玉麦饭不好吃，人、人、人家山里人，就、就、就很爱吃玉米饭，包、包、包括包括我家那个小忠福（结巴队长的孙子），都、都、都爱吃玉米饭。”谁知有一天结巴队长的孙子跟着我弟弟来我家玩，刚好是早上，我母亲在做饭，而我家蒸子里蒸着的就是玉麦饭，由于我的弟弟喊饿，我母亲用玉米饭捏了两个麦米窝窝头，一个递给我弟弟，一个就给了结巴队长的孙子，可是结巴队长的孙子才咬了一口就吐了，当时就把手中的窝窝头丢在地上了。了，而我家的狗狗老远看见，马上就跑过来叼着跑到一边去狼吞虎咽了。那个时候不仅仅人饿肚子，牲口也是饿肚子，自然狗也不另外。由于我父亲认识一个老纳冲的山区人，当聊起来吃玉米饭来，我父亲说我们坝区的一些人总是说：“你们山区人爱吃玉麦饭”不知是真是假。老纳冲的哪个叹息道：“要是有大米饭吃，谁不想吃白米饭，吃玉麦饭是没奈何，玉麦饭做的很麻烦，吃的满是嘴跑，还尽刮脖子眼，也是不奈其何的。后来我们村的一个男的因为家里粮食不够吃，还让我父亲领着他去老纳冲借，人家也是看在我父亲的情面上，才从留的玉米种子里盈出10斤玉米借给他，当然讲好的是条件是，等到了稻谷收当上场分到手以后，借给一斤玉麦还给人家一斤大米的。那个时代年年是借旧粮还新粮，粮食越来越不够吃。

而说到吃肉更谈不上了。我出生于1965年1月份，在1964年的时候，公家还是时不时的拿出部分猪肉来集市上卖，而每一次都得是排队买，而且队站的老长，当然不是你想要多少就可以买多少，而是凭着营业员的刀下去，有多少算多少，当然一个人只能买一份，多的不卖。有一天我母亲抬着个大肚子（怀着我的时候），当时还遇到我表姨领着她的女儿来买，虽然队站的老长，可是卖猪肉的门市还没有开门卖，而我的表姨又有事情，所以就把她的女儿托护给我母亲，让我母亲带着她的女儿买一份。当卖到我母亲的时候，人家割起来猪肉一称，合计2角4分钱（当时八角钱一斤猪肉，没有人会挑肥拣瘦的），当我母亲付了钱以后，我母亲又说道，卖给我表姨的孩子一份，她家大人不得闲，也许那个卖猪肉的营业员看在我母亲挺着个大肚子的份上，就割了一份卖给我表姨的女儿一份了，她的还合3角多钱。而我母亲把买到的猪肉，拿回家腌了一盆炸抹（用萝卜推成丝丝晒干），整个月子期间的菜就是那靠那一盆炸抹，我母亲还讲过，在还怀我的时候做饭就大量的掺红薯丝丝，说是等到做月子的时候能够净净吃几颗白米饭，可是我父亲被叫上了水库做活，我母亲住医院，我奶奶来送饭给我母亲，我奶奶那个老东西还大量的掺红薯丝。而我弟弟出生于1967年，生我弟弟是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接生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自己接生的，那一年更是什么吃的都没有，而1966、1967年集市根本就没有卖过肉了，生他的时候，正是五黄六月，只能吃一些瓜菜地豆，根本没有什么营养。我弟弟一直都是病秧子、弱智，三岁会走路，四岁会说话，和他差不多时间出生的都夭折了。我父亲跟生产队副队长去当时我们这里的公社去做活，看见人家杀几个大胖猪摆在那里，看样子差不多两百多公斤重。我父亲就问人家，我家娃娃的娘才生孩子做月子，能不能卖点给我，可是人家说不卖。他也记不清是那一年的事了，一年12个月一家人才分给7两猪肉，当然其它副食品是没有的了。

那个时代的工人其实也很苦，不过境况要比农民好一些，最起码他们一个月一个人那几十斤粮食不会少，而且一个人一个月还可以领到一斤猪肉票，还有什么副食品票，可以到公家的开的副食品代销店去购买，而农民却是什么都没有。(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在盘溪工作的时候，我的一个同事还讲过她小时候的一件趣事，她说那个时代的某一年的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她看见抬着邻居家的小玩伴端着一碗玉麦饭出门来吃，黄晶晶的，很是好看，认为一定很好吃，于是她就去家里端了一碗大米饭来跟人家换玉麦饭，高高兴兴的换玉麦饭，谁知才扒了一嘴，就皱眉头了，于是只好抬回家去倒给猪了，为此还让她的母亲一顿数落。她说她家倒是没有饿过肚子，虽然一家人单单她母亲一个人苦工分，年年是超支户，但是头天晚上才宣布的，第二天就拿钱去交了。原来那个年代盘溪白泥塘驻扎着一支部队，而他父亲却是部队的人，而且是在部队管伙食，所以她家倒是没有吃过玉麦饭。

对于中国的农民来说，直到土地承包到户以后，才慢慢地吃饱了饭。也许有的人说，那个时代我们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一穷二白。可是一个百废待兴，一穷二白的国家不去发展壮大，努力摆脱贫穷，富民强国，却去无偿支援什么亚非拉。

我小时候曾经听老人讲过一个故事，说是过去有一人总是喜欢充胖子，明明家里很穷，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几乎快要断粮揭不开锅了，他也明明是饿着肚子，可还把一片猪肉皮子挂在门后边，每当出门，就用挂着的猪肉皮子在嘴上抹一下，而在别人面前总是我今天吃红烧肉吃，昨天吃扣肉了的。也许有的会问，难道那个时代，没有人是清醒的，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其实当时是有人提出来了，可是并没有人采纳。

现在，每当看到我那几个小侄儿有时间丢弃吃剩的粑粑什么的，我母亲都要数落他们一通，说是他们没有饿过肚子，不知道爱惜，说是我们小的时候就连饭都没得吃，我和你爸爸他们在过去就连饭都吃不饱，如今生活好了，你们也不能浪费。而我的小侄儿就问：“你们过去的农民种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一句话却让我的母亲不知道怎样回答，而我小时候经常听村子里的广播整天叫嚷：“无偿支援亚非拉。”一次我侄儿问的时候，我恰好在旁边，于是我就回答：“支援亚非拉去了。”小侄儿就问：“那他们给钱吗？”，我说：“不给，是无偿支援，也就是白送。”，于是小侄儿就不明白了，因此就好奇的问：“是不是你们那个时代的领导人不是我们中国人，而是亚非拉人。”我说：“据我所知是中国人。”小侄儿说：“”既然是中国人，那么会自己国家的老百姓都饿着肚子没有饭吃，却去无偿支援什么亚非拉，中国古代不是说为官一任，是造福一方吗？况且咱中国人还有一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呢？怎么就无偿支援了。”我说：“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我的侄儿还说，我们中国的古人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领导把粮食拿去无偿支援亚非拉了，难怪会让中国人饿肚子，侄儿还说：难道人家自己国家的农民不会自己种粮食吗？说实在的，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当然我也回答不上来。那个时候领导们天天喊着为人民服务，原来不是为中国人民服务，而是为亚非拉人民服务。后来我查了网上当时世界上260多个国家，中国就养着150多个国家。当然不仅仅养着是亚非拉的一群白眼狼，还有什么还有欧洲的什么保加利亚大鳄鱼，阿尔巴里亚吸血鬼也是我们无偿支援的对象。哎，那个时代，中国领导怎么就把中国变成了为亚非拉提供无偿援助的生产基地了，而农民则变成被禁锢在田地为亚非拉提供无偿援助的农奴了，不过不叫农奴，而叫主人公。都说爱民如子，为什么人家有田土有地，却舍不得让自己的国家的农民辛苦去耕种，而是通过磨磨嘴皮子就得到中国的无偿支援呢。

人们常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是那个阶级斗争为纲的时代我们国家的无偿援助却成一些国家认为的天上掉的馅饼和免费的午餐了，总是厚颜无耻的要求我们去支援，而我们国家的领导又是有求必应，甚至供大于求。

其实中国古人早就总结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通过后来的一系列事实证明，并不是你把一些什么第三世界一些国家当朋友、当兄弟，为他们提供无偿援助，人家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永远站在你的阵营，危难之时与你共进共退，在你的利益遭到侵犯的时候而站出来为你说话，当然更不会把他们的利益和你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了。曾经就有多少得到我们国家无偿支援的国家，在我们国家遇到强国刁难的时候还幸灾乐祸，甚至是背叛而倒戈相向，在背后捅刀子。

说实在的，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往，应该是建立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前提下，本着互惠互利的基本原则，尽最大可能求同存异，共同发展进步，这才是发展壮大之道，当然也只有你自己的国家实力足够强大，你才有资格参与甚至主导一些世界规则的制定。